翌日清晨,一行人到了,柳葉山上的茶林。
柳城知州秦兵,一早就等在客棧門口,昨晚求見被拒,今早自然得早這點,聽說除了六王爺還有三王爺。
茶林。
清風拂面,空氣中的茶香陣陣。
「這就是月下花?」米小七問道。
秦兵急忙上前,「回姑娘話,是的,這是前知州李大人在任的時候發現的,經過兩年的培育,三年前正式開始向皇上進貢。」
「養茶的茶農呢?」北宮炎開口。
「在裡面候著呢,下官馬上去叫。」秦兵急忙讓人把茶農帶來。
北宮炎掃了一眼戰戰兢兢的茶農,緩步朝月下花樹走去。
米小七跟在他身側,「這種茶,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就連書上也沒見過哦,奇怪呢,四爸精通茶道,不應該啊。」
一邊唸叨著一邊蹲在了地上,小手趴著土,當看清楚月下花的根的時候,米小七驚了一下,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
「怎麼了?」北宮炎急忙扶起米小七。
「北宮炎,這不是茶樹,是鏽滴婆!」米小七一把抓住北宮炎的手腕。
「鏽滴婆是什麼?」北宮炎有些不解。
「鏽滴婆,酷似茶樹,葉尖如茶葉形狀,沖泡之後有淡淡的香氣,容易讓人上癮,但鏽滴婆是一種慢性毒藥,這種毒無色無味不會引起人身體的任何不適,即使是大夫也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但日積月累,飲用此茶五年之後,毒就會行遍全身,配上特殊的藥引,就會成為劇毒,堪比孔雀膽。」米小七的話,顯然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兵差點直接趴在地上,艾瑪,李大人這是給他留了一座墳地啊!
「果然還是姑娘有見識。」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茶園深處走來一個白衣男子,墨髮束起,精緻的五官掛著薄霜,唇角卻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你就是,月都案的兇手?」米小七迎上白衣男子的目光。
「是,在下白慕凡。」白慕凡朝米小七一拱手。
「來人。」北宮墨一抬手,嘩啦啦的衝上來一群侍衛。
「六王爺,他既然出現就沒想走,不用麻煩。」米小七歪著頭打量著白慕凡,和她預想中的差不多,除了沒想到長得這麼俊俏。
「謝謝姑娘。」白慕凡扯唇輕笑。「三王爺,六王爺,在下是白天瑞的弟弟,自由隨師父上山學藝,我下山的時候,哥哥已經遇害,我瞭解哥哥根本不會是見色起意的人,於是我開始調查茶園,發現了鏽滴婆,也找到了我哥哥留下來的證據。
當年哥哥被李博然選中種茶,用的卻不是他自己的茶樹,而是李博然選好的茶樹,開始的時候哥哥並沒有覺得不妥,直到第一年茶葉成熟,他發現了茶葉不對,跟李博然說,李博然卻不許我哥亂說話,接著就派了一個女子說我哥哥對她施暴,跟著有一個所謂的路過的男人坐在,落實我哥的罪,而我哥最後就在獄中被他們勒斃。」
「所以你才會用那樣的方式去報復他們。」米小七看看白慕凡,忽然心裡好同情他,自己唯一的親人在自己回家之後被殺。
「是,我是故意引你們來柳城,希望你們能還我哥一個公道。」白慕凡說的很淡然,似乎殺人只是一件簡單的事。
「白慕凡,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覺得你發現了問題,以你的本事去哪個王爺府告狀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可你偏偏選擇了觸犯法律用你自己的手段去完成你的復仇,你在給哥哥復仇的同時也把自己推向了死路,如果你的哥哥,你的師父知道你今日如此,他們一定會傷心不已。」米小七一臉正色說道。
「不親手處理了他們我才對不起我哥哥。」白慕凡固執的說道。
「既然你來了,應該就沒準備離開,六弟,帶上白慕凡回京,即刻回京,白鐵安排人去查李博然的關係,鏽滴婆不會無故出現。」北宮炎吩咐道。
眾人應聲。
中午不到就趕回了月都,北宮炎帶著北宮墨直接進宮,畢竟貢茶有毒一事,牽連甚廣。
剩下米小七和魏紫衣兩個人。
「哎呀,紫衣,事情真相大白了,你怎麼一臉不高興呢?」
「我,只是沒想到董掌櫃會為了錢害死一個無辜的人。」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否則也不會被勒死的時候,完全不反抗,其實知錯能改的人,就應該被原諒的。」米小七拉著魏紫衣的手,親暱的說道。
「小七,你怎麼總是這麼快樂呢。好羨慕。」魏紫衣抬手捏了捏小七的臉。
「要是你答應把你家德軒酒樓對面的店鋪賣給我,我會更開心的。」米小七說道。
「德軒酒樓?」
米小七這才把關於舞月娘的事,跟魏紫衣說了一遍,自然魏紫衣也氣壞了。
「這男人也太不要臉了吧!」
「是啊,所以我要欺負死他。」米小七揮揮小拳頭。
「我回去就跟哥哥說,這個鋪子賣定了。」魏紫衣保證道。
「謝謝紫衣。」米小七眨眨眼,計上心頭,「紫衣,你家應該有鐵匠鋪,能不能幫我做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