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夜宴。
北宮炎獨自坐在上首位置,自斟自飲,面色清冷,眸子一片深潭。
他早該知道這次回來的如此順利肯定是南風辰暗中操控,小七是貓,這樣的訊息,怕也是他放出去的,南夜太子妃被北月擄走,呵,南風辰,你婚還沒成,你就開始稱小七為你的妃,是不是早了點。
「民女給王爺敬酒。」
北宮炎抬眸,眸光微寒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一襲煙羅紫的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頭上戴著七彩金步搖,粉目含春,深情款款的看著北宮炎,模樣長得不錯,不過,這些貌似和自己沒有關係。
北宮炎動也沒動。
女子明顯有些尷尬。
「太子殿下可能不認識,這位姑娘是墨家的嫡系傳人,墨子婷,玲瓏女。」皇后呵呵一笑,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氛圍。
北宮炎看了皇后一眼,「與我何干?」
北宮炎也沒準備買皇后的面子,他已經尊為太子,掌控著北月所有的軍隊,想及過去皇后的種種,北宮炎自認為沒有給她面子的必要。
「皇上、太子殿下,臣欽天監劉步忠,前日臣夜觀星象,發現天有異象,危機北月,所以北月才會有先前的磨難。」劉步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劉大人到底何事,言明。」北宮銘啟沉聲問道。
「臣遵旨,臣經過幾日沐禮總算得到天機。」劉步忠說著將手中的信箋,雙手奉上。
北宮銘啟身邊的太監立刻走上前接過,送到北宮銘啟面前。
「世有玲瓏女,可興國安邦。」北宮銘啟念道,目光落在墨子婷的身上。
世間誰不知墨家是機關世家深不可測,墨家人人手巧心靈,傳聞墨家嫡系一脈相承,代代相傳。
「還真是巧,臣妾這剛剛把墨家的嫡系傳人請來,欽天監就測得了如此天機,天也要興我北月!」皇后不無激動的說道。
「成事在人,謀事在天,先前我北月蒙難是內臣不賢所致,難不成皇后娘娘時至今日還相信一個女子可以治國安邦?如此要精忠將士何用?」北宮炎冷冷的出聲。
皇后被噎的一時間說不出話,她本想借機讓墨子婷嫁給北宮炎,卻被北宮炎把話堵得死死地。
「皇兒,不得無禮。」
「兒臣遵旨。」北宮炎恭敬的對北宮銘啟行了一禮,皇后的面子可以不給,自己親爹的面子總不能也拂了去。
「皇后所言雖不完全有理,卻也不是道理全無。」北宮銘啟看著北宮炎,緩緩的開口。
「父皇。」北宮炎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好。
南風辰擄走北宮銘啟的時候,就曾讓人名言,他是為小七才發起的戰事,北宮銘啟對小七自然已經失去了曾經的好感。
「皇兒,玲瓏女秀外慧中,墨家地位崇高,即使入住東宮也是完全可以的。」北宮銘啟看著北宮炎,說的認真。
「父皇,玲瓏女一事尚不可斷言,這位墨姑娘也未必是玲瓏女,凡事都需查明才能再做定奪。」北宮炎攔住北宮銘啟後面的話。
北宮銘啟眉頭既不可見的蹙了一下,他的這個兒子還真是對米小七死心塌地。
「晚宴後,到書房見朕。」
「是。」
墨子婷尷尬的站在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皇上的意思她聽得明白,北宮炎竟然連皇上的意思都敢忤逆,難不成在他的心中,米小七就那麼不可替代。
墨子婷垂下眸子,眸底閃過一抹怨恨。
想起哥哥提起米小七時候的神情,恨意更濃。
摘星樓。
小七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羨慕嫉妒恨,處理完事情,倒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多了一個暖爐。
翻身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蹭了蹭,沉沉的睡去。
北宮炎無奈的看著懷裡,絲毫沒有警覺的小人兒,唇角輕揚,小七,無論別人怎麼施壓,你都是我的唯一,即使不要北月,我也不會不要你!
半個時辰前,御書房。
北宮銘啟話說的直白,「阿炎,若你非米小七不可,朕可以允許你娶她為側妃。」
「父皇,孩兒答應小七一生一世一雙人。」北宮炎應聲。
「糊塗!南風辰對米小七勢在必得,你如此,他豈會收手,如若此時再起戰事,北月怎麼經得住南夜的怒火!但如果你娶了玲瓏女,有墨家相助一切就不一樣了!」北宮銘啟話說的語重心長。
「太子可以不做,小七不能不要。」北宮炎單膝點地,氣的北宮銘啟差點背過氣去,連揮了數次手,將北宮炎趕了出去。
北宮炎也不管北宮銘啟如何,轉身離開,剛到宮門口,白鐵就告訴他小七去了摘星樓。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小七睡得神清氣爽,自從回到北宮炎的身邊,已經開始不會失眠了。
「別亂動。」北宮炎大手扣在小七的腰間。
小七眉眼笑的彎彎,「昨晚回來的很晚。」
「恩,宮中有些事。」北宮炎一語帶過。
聰明如小七,怎麼會猜不到呢,只是他不說她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