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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過不去的往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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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傻眼。

明明剛才他還說:「反正我今晚沒什麼事,你要是不承認不願意負責,我們今晚耗在這都沒事。」

紀言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不帶情緒時的眼神冷冽又薄涼,只那麼一掃就讓對方意識到……這個人不好對付。

七寶同仇敵愾,前爪撓地,惡狠狠地衝他吠了幾聲。

大型犬的聲音低沉又響亮,尤其是帶了幾分警告時,嗓子裡逼出來「嗚嗚」的威脅聲,還真是……讓戚年刮目相看。

紀言信彎了下唇角,那笑意不過一瞬,走到她跟前。

先看人,人沒事,鬆了口氣。

他把牽引繩遞過去,戚年接過來時,被他握住手探了探,冷得都快結冰了。

紀言信暗皺了皺眉,用力地握了一下,鬆開,「去車裡待著。」

戚年的鼻尖被凍得發紅,被他溫暖的手心包裹著,仰起頭看著他,小聲地和他咬耳朵:「這個人看著斯文,可無賴了,還蔫壞地威脅我不讓找交警非要私了賠錢……」

頓了頓,戚年吸了一下鼻子,那水亮的眼睛在路燈的燈光下格外明亮,「我沒撞他,是他蹭上來的,你千萬別被佔了便宜。」

紀言信認真地聽了,「嗯」了聲,「我的便宜只有你能佔。」

戚年愣了下,看他一本正經的表情以及那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語氣,就像被他咬了一口,耳朵一熱,忙不迭地拉了周欣欣躲回車上。

周欣欣站得遠,沒太聽清。被戚年拉回車上,興奮地握住她的手,「你男神太帥了。

「七寶也好帥。

「你們這三口太養眼了。

「不行了,我回血回了半天,血槽還是要空的節奏。

「我光看著你們倆對視我的少女心都要炸裂了……」

周欣欣還在喋喋不休,戚年拍了拍七寶的腦袋,「七寶,讓她閉嘴。」

七寶抬起腦袋,站起來,撲進周欣欣的懷裡,兩隻前爪無比精準地搭在了周欣欣的臂彎上,然後湊過去,用腦袋蹭啊蹭……

瞬間安靜了。

周欣欣被萌得……徹底不會說話了。

戚年還憂心著紀言信怎麼解決,透過車窗,只見他彎腰看了看兩輛車被蹭到的地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對方車主的神情似乎有些僵滯。

沒多久,對方車主灰溜溜地鑽進車裡,再出來時,翻著皮夾給紀言信遞了錢……困了戚年大半個小時的困局三兩下就被解決。

戚年簡直看得瞠目結舌。

難道是看她好欺負嗎……

事情解決完,時間也不早了,把周欣欣先送回酒店休息。

雖然今晚的事情是意外,但戚年覺得還是得仔細地和紀言信交代一遍,所以看著往他公寓開的沿路風景,很安靜地沒有出聲。

夜已經深了。

地下停車場安靜得只有車軲轆在地面滾過的聲音,清晰得壓著戚年的耳膜。

戚年的眼皮跳了跳,不太確定地問道:「我今晚……」

紀言信看了她一眼,回答:「住我這兒。」

住住住他這兒?

她還沒想著真的要推倒他啊,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戚年頭皮麻麻的,「啊?會不會不太……好?」頓了頓,她想起一個絕佳的理由,雙眼噌一下亮起,「紀秋,紀秋不是還住你家嗎?被看見了會是很不好的示範啊。」

紀言信在車位裡停好車,熄火。

「明天不是要去圖書訂貨會?」他問。

話題轉得真快。

戚年點點頭,「嗯,明天下午。」

「週末沒課,我送你過去。」紀言信解開安全帶,朝她勾勾手指,示意戚年坐過來,「讓我抱抱你。」

戚年捏著安全帶沒鬆手,表面上依舊淡定自若,可那發飄的眼神和有些發虛的語氣無一不展示著她內心的波瀾壯闊,「剛、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紀言信敷衍地「嗯」了聲,微傾身,解開她的安全帶,「坐過來,繼續說。」

戚年扭捏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我害羞。」

紀言信忍笑,丟擲兩個選擇,「我抱你坐過來還是你自己來?」

戚年猶豫了下,「還是自己來吧……」

她磨蹭著坐過去,等坐在他的腿上,已經紅了臉,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就垂著眼睛看他外套上的第一粒紐扣。

紀言信把座椅往後調了調,握住她的手探了下,溫的。

「紀秋這星期沒來。」紀言信緩緩扣住她的手指,「晚上住客房,明天送你過去。」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放心你開車。」

戚年想說今晚的意外真的就是意外,和她無關,可看著他在昏暗的停車場裡,那深邃得仿似見不到底的目光,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點點頭,戚年「嗯」了聲,「我住客房。」

「你睡主臥。」戚年又道。

紀言信圈在她腰上手用力,把她抱進懷裡,他抵著她的肩膀,嗅著她的髮香,有些悶地「嗯」了聲。

看上去,不想再說話了。

戚年安靜了一會兒,不敢動,可想起紀秋,又忍不住問:「紀秋這個星期怎麼沒來?身體不舒服嗎?」

紀秋的週末被各類補習班塞滿,往常,每週五放學後,紀言信都會去接她。後來,紀秋知道他們在一起後,戚年也跟著去接過。

沒有哪一次,是不來的。

紀言信輕拍了一下戚年的腦袋,隨口回答:「以後也不會來了。」

戚年詫異地問:「為什麼?」

紀言信微鬆開她,抬眸和她對視,回答:「因為我有女朋友了,她在不方便親熱。」話落,他微眯了一下眼睛,勾了唇角,摸著她的耳朵,「知道親熱是什麼嗎?」

他的手指有些燙,摩挲著她耳垂時,那指腹摩擦間,幾下就讓戚年的耳朵紅了個透徹。

戚年躲開他的眼神,盯著他的領口,搖頭,裝傻。

她垂著眼睛,但不掩眼底如漣漪一般水光。

紀言信好整以暇地看了一會兒,感覺指腹上她耳垂傳來的熱度,低下頭湊過來,尋到她的嘴唇,吻上去。

有些乾燥,還有些涼,卻格外柔軟。

紀言信的呼吸漸漸就被打亂,他鬆開戚年的耳垂,手覆在她的腦後,寸寸逼近,直親得她喘不過氣來,這才退離幾分。

後座的七寶已經徹底趴了下去,只偶爾抬頭看上幾眼。

所謂的虐狗,這才是……名副其實。

那雙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目光深邃又幽沉地看著她,低了聲音,聲線沙啞:「現在知道了?」

感覺到他的蠢蠢欲動,戚年掩住嘴,不停地點頭,「知道了。」

被遮住的聲音含混不清,卻意外地撩動紀言信。

他低著頭,鼻尖輕蹭了一下她的,輕咬著她的手背,沒用力,像是羽毛一樣有一下沒一下地撩著戚年脆弱的心尖。

就在她的防線一點點崩潰時,戚年腦海裡靈光一閃,突然有個不太妙的念頭躥出來。她反手用手指抵住他的唇,那雙眼亮得驚人,「那紀秋回去住……老爺子豈不是知道了?」

紀言信拉下她的手攏在掌心裡,很理所當然地反問:「不應該知道?」

「不是……」怕他曲解,戚年斟酌了幾番,解釋,「你不說不方便親熱嗎?萬一老爺子也這麼想,那我……」豈不是沒臉見人了啊!

明明還什麼都沒做。

紀言信低笑了一聲,問:「那怎麼辦?今晚把事辦了,不就不冤枉了。」

他輕描淡寫一句話,讓戚年的臉紅了個徹底,彷彿車廂內的空氣都要被點燃了,燥熱得發慌。

紀言信欣賞著她此刻格外精彩的表情,掩唇低笑了一聲,剛打算放她下車,她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紀言信順手拿起遞給她:「微信。」

戚年見是周欣欣發來的,「咦」了聲,滑屏查開。

周欣欣:「崽崽,別忘了要充分利用我送你的那件禮服,穿給男神看!能不能推倒你男神,我就只能幫你到這了。」

戚年一眼掃完,察覺到紀言信的目光也落了過來,立刻手忙腳亂地把手機藏起來,可惜,還是晚了……

紀言信握住她的手,輕輕鬆鬆地從她手心裡抽走了手機,隨口問:「什麼禮服,要穿給我看?」

戚年有那麼一刻真是恨不得掐死周欣欣。

難得一次週六,不用上課不用早起,戚年毫無壓力地一覺睡到自然醒。

房間裡拉著窗簾,有些暗,只有陽光透過來時,有一層很柔和的絨光。

戚年揉著隱隱有些作痛的額頭坐起來,腦子有些暈乎乎的,看著完全陌生的傢俱擺設大腦空白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晚睡在紀言信公寓的客房裡了。

還在出神,擱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開始不停地發出微信新訊息的提示音。

戚年把散落到額前的頭髮往後一捋,單手壓著,趴過去看手機。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周欣欣的微信……

周欣欣:「wuli親寶,睡醒了嗎?」

周欣欣:「都九點了還沒睡醒?昨晚戰況是有多激烈……」

周欣欣:「嚶嚶嚶,崽崽七崽年年戚年七崽大大,嗯~撒嬌臉。人家可是你的腦殘粉,快點起床餵狗糧嘛!」

狗什麼糧……

戚年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裡,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除了被紀言信隱晦地嘲笑了一晚上……什麼都沒發生啊,真是……丟臉死了。

敲門聲有節奏地響了兩下,門後是紀言信清冷的聲音問:「醒了?」

良久沒聽到回答,紀言信低頭看了眼放哨的七寶,輕踢了踢它的尾巴,示意情報有誤。

七寶咕嚕了幾聲,抬著爪子也拍了拍門。

這會兒,房間裡的人終於有了回應:「醒了。」

紀言信微挑了挑眉,「整理好出來吃早飯。」

戚年「哦」了聲,不再磨蹭,起床收拾。

等吃過早飯,紀言信先送她回公寓換衣服。

下午周欣欣會引薦主編給戚年認識,除此之外,不可避免地會遇上同行的漫畫家和經紀人,還是正式一點比較好。

回程的路上,因為有些尷尬,戚年從上車開始,就一直低著頭,和周欣欣聊微信。

紀言信瞥了她好幾眼,她都裝作沒看見。

還有兩個路口就到小區了,紀言信瞥了眼鴕鳥心態的某人,問:「不打算和我說話了?」

戚年裝傻地「啊」了聲,「沒有啊。」

昨晚下了車後,戚年跟拿著燙手山芋一樣提著禮盒進了屋,匆匆忙忙換鞋,結果就因為太匆忙,差點踩著七寶的尾巴。

當然,這些都是小插曲。

讓戚年尷尬得簡直沒臉見人的是後面發生的那段……

戚年洗完澡後,因為好奇這件中式禮服的樣子就順便拆開換上了。

誰想到,門沒關好,被七寶推進來,後面還跟了……紀言信啊!

就在她羞憤欲死的時候,紀言信淡定從容地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用明顯帶著笑意的聲音留了一句:「挺漂亮的,早點睡。」

就……走了啊!走了!

她發誓。

紀言信肯定誤會了!

戚年暗暗嘆了口氣,有些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機:「晚上……不用來接我。」

紀言信點了下頭,「你說了三遍了。」

「……」有、有嗎?她都說三遍了?

已經到了小區門口,紀言信放緩車速,一直到公寓樓前,停下車,「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上去?」

戚年忙不迭搖頭道:「我換個衣服就下來,很快!」

說話間,她轉身去開車門。

手剛挨著,就聽一聲輕響,車門被鎖住。

與此同時,紀言信微有些涼意的嗓音也隨之響起:「轉過來。」

戚年僵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他。

「要聊聊嗎?」車裡的暖氣開得有些足,悶熱得過分,他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粒紐扣,有些不是很自在地扯開領口。

做這些時,那漆黑沉鬱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她。

戚年看得目不轉睛,半晌才移開目光,低頭掰著手指,聲音低不可聞:「聊什麼?」

紀言信認真回憶了一下,「從昨晚聊起。」頓了頓,他試探著問,「因為我沒給你回應?」

回、回應?

那是什麼鬼……

戚年抬頭看他,有些錯愕。

難不成他以為她這麼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是因為沒能成功推倒他?

冤枉大了啊!

「不是?」紀言信微皺了一下眉,眼底那抹興味被他掩蓋得好好的,並未讓戚年發現,「那就是誇獎的詞不到位?」

「不是。」戚年否認,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承認,「是我自己在彆扭。」

「彆扭什麼?」

戚年咬了咬嘴唇,「女孩子都喜歡試新衣服,我昨晚不是特意穿給你看的,你……」

原來是這個原因?

紀言信的眉心微鎖,他想了一早上,也沒想到是這個問題,鬆了口氣,他隨手撥弄了下空調的出風口,低垂的眉眼清俊得像是淡筆水墨畫,「紀家有個家規。」

戚年有些跟不上他轉話題的節奏。

紀言信垂了一下眼,輕笑道:「婚前不能逾矩。」

那聲音低低沉沉的,明明是客觀平靜地指出事實,卻讓戚年聽出了那麼絲戲謔的味道。

婚前不能逾矩……

哪門子的家規?

戚年起先還沒懂他怎麼突然轉到家規這個話題上,一聯絡上下文才明白……他是在很隱晦地表示,如果那時候不走,就要……逾矩了嗎?

一想到這兒,戚年就覺得耳根子那兒傳來了熟悉的燒燙感。她捂住臉,好半天才鎮定地「哦」了聲,指了指車門,「我……我先上樓換衣服。」

紀言信解了鎖,看她匆匆忙忙地開門下了車,一腳已經踩上了臺階,又繞回來,紅著臉問:「那、那你跟前女友也……」

紀言信看她問著問著,整張臉已經憋得通紅,暗自覺得好笑,面上卻不敢顯露,生怕露出那麼一絲笑意,這臉皮薄的傢伙又要縮排龜殼裡。

說起來……戚年以前死皮賴臉地在他這裡刷存在感的時候,他是真的沒發現,原來她那麼容易害羞。

可看著她明明緊張得不行又很想知道的表情,還是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有些事,我只跟你做。」

戚年想過很多種他的回答,比如「戚年,那已經過去了」「你覺得那很重要嗎」之類的,可就是沒想到會是……這種。

不知道要回答什麼,又怕給自己挖坑跳。

戚年很快地關上門,捏著自己的耳朵,幾下躥進了公寓樓裡。

太燙了太燙了……

臉肯定紅了。

她默默地湊到電梯兩側的金屬鏡面上看了眼,有些無力地捂住臉。

怎麼……這麼紅!

不就是……順口問問前任嘛,害羞什麼!

跺跺腳,她一頭鑽進電梯裡,完全記不得剛才還彆扭過什麼……

圖書訂貨會在業內通常都有「一年出版指標」之稱,對於出版界而言,是一年一度的盛世歡宴。

戚年在周欣欣的引薦下,分別見了蔓草分公司的主編以及一個重量級的經紀人。

她不擅長應酬,也不喜歡以「七崽」的身份暴露太多,簡單地認識過後,便找了個藉口自己溜出來閒逛。

會展期間,不少展覽館都有新書釋出會,還有些像榮品文化有限公司那樣,會邀請自己旗下知名的作家、漫畫家出席。

周欣欣這邊談完公事,抬腕一看時間,才發現戚年走了有一會兒了。

想起剛才那個經紀人提起路清舞就在榮品展覽館有新書釋出會時,心裡隱約地有些不安,到底還是坐不住,周欣欣擔憂得還是給戚年打了個電話。

周欣欣:「喂?戚年。」

戚年「嗯」了聲,視線不離書面上的簡介,「可以走了?」

「哪這麼快?」周欣欣清了清嗓子,避到角落裡,「路清舞在榮品那有個新書釋出會,你千萬避開,別撞到那兒去了,省得看見她噁心得你吃不下晚飯。」

戚年被周欣欣後面那句形容逗得想笑,轉身要去下個展覽館,一抬頭,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垮了下來。

她之前就知道路清舞會出現在圖書訂貨會上,但還是抱著……那麼大的會場,她有心避開怎麼會撞見的僥倖,壓根沒往心上放。

可現在……

戚年望著幾步外,一身職業裝,正從容笑望著她的路清舞,原本的好心情從裡到外都壞透了。

異樣的沉默裡,周欣欣的頭皮一陣發麻,她小心地出聲確認:「戚年?」

戚年「嗯」了聲,「晚了,已經遇上了。」

戚年和路清舞之間的糾葛,有些說來話長。

戚年跟所有初邁入畫手圈的畫手們一樣,都是先聚集一個叫漫繪的論壇裡,戚年通過這個漫繪加入了一個畫手群,也是在那裡,認識了路清舞。

那時候的路清舞已經小有名氣,也是戚年當時很喜歡的一個畫手。她喜歡路清舞的漫畫風格,就連開通微博都是因為她。

戚年的高三過得有些混帳,但幸好,還有些理智。加了畫手群后,只有週末的時候才冒個泡。偶爾聽聽群裡的有經驗的畫手說自己的投稿經驗,有時候是彼此交流,貼上圖互相欣賞對方的漫畫。

而作為群裡最先有出版經驗的路清舞每次在畫手群裡出現時,不是被一群畫手恭維著,就是被擁簇著談論各家出版社的約稿以及八卦她和誰誰誰合作過……

具體是怎麼認識的已經不記得了,好像是某一天開始,她會和戚年打招呼,還會親切地給她加油,祝願她高考順利。

戚年高考結束後,理所當然地經常和她泡在一起,僅僅是一根網線,連線著兩個世界。

和戚年相處的路清舞並不像在外面表現的那樣高冷,她會開玩笑,也會說一些無傷大雅的黃段子,漸漸熟起來之後,也不避諱地和戚年談起她在三次元的生活經歷,嘻嘻哈哈,沒個正行。

可是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就變了。

又或許更可怕,路清舞從未變過,只是戚年從沒有了解過這個人而已。

周欣欣的電話已經結束通話,耳邊是嘟嘟嘟的忙音,冰涼得讓戚年有些心慌。

路清舞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前,笑容優雅地朝她伸出手:「hi,七崽,好久不見。」

戚年低頭看著她素淨白皙的手,胸腔內一陣比一陣猛烈的痛感讓她恍然發現——

很多你以為已經過去的事情,根本,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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