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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很好,別擔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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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地趕到n市,戚年好不容易結束通話周欣欣如炮轟一般的電話,先給紀言信報了平安。

剛到正午,飢腸轆轆的戚年在車站的附近找了家餐館吃過飯,先趕去酒店辦理入住手續。酒店是紀言信上午剛訂的,n市的盛遠酒店。

周欣欣對戚年約談路清舞「和解」的行為十分不解,事態發展到現在這麼嚴重,已經不是兩個人面談能夠解決的。

用周欣欣的話來說就是:「路清舞這種毫無人性毫無人品的人你跟她談?談戀愛嗎?戚年你別天真,你去了吃虧的是你,真的。你聽話你趕緊回來,人生地不熟,你萬一被路清舞欺負了我都不能幫你揍她。事情都這樣了,我們就告她,告到贏為止,跟她講道理絕對是你傻。」

傻嗎?

是挺傻。

事情到了這種無法原諒無法轉圜的地步,她卻要個所謂的了結真的是蠢得難以名狀。可只有見一面,哪怕是無功而返,總歸是戚年自己畫上了四年前那件事的句號。

路清舞接到戚年的電話時並不意外,她放緩跑步機的速度,邊慢走邊接起電話,剛運動過的聲音還有些喘,明亮又嬌豔:「大貴人,難為你還記得我的號碼。」

「我在n市,有空見一面嗎?」

路清舞的腳步一頓,有些不確定地確認:「你現在在n市?」

「嗯。」戚年坐在飄窗上,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馬路上,有些出神,「時間地點你定。」

兩個小時後,盛遠酒店的頂樓餐廳。

戚年看著姍姍來遲的路清舞,擦了擦有些汗溼的手心,故作鎮定地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很奇怪,她現在看見路清舞,早已沒有了那種恨得牙根都發癢的感覺,不知道是一切都塵埃落定,戚年已經接受事實的原因,還是因為後方有人,她有了十足的底氣。

路清舞頗有些意外地在戚年的對面坐下來。

還不是飯點,餐廳裡的人少得可憐,三三兩兩地分坐四周。戚年原本就挑選了比較清幽的角落,此刻除了服務員再沒有看見別的人影。

點過咖啡後,路清舞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眼四周。

戚年把她的防備和警惕都看在眼裡,咬著吸管喝了口檸檬水,冷淡道:「叫你過來就是想把事說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處處想著陷害別人?」

路清舞笑了聲,睨著戚年的眼神有些諷刺:「跟我說話不用這麼夾槍帶棒的,如果就是為了洩憤來羞辱我,儘管開口就是。」

「道歉吧,在微博上。」戚年抬眼盯住她,涼薄的語氣毫不留情,「否則我真的會起訴。」

路清舞唇角的笑容一僵,眼神不善,「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裡打口水仗,愛起訴起訴,用不著威脅我。」

威脅?

戚年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得讓路清舞頓時毛骨悚然,「我已經查到是你跟中介那個女孩拿了照片,又在漫繪用小號曝光引導漫友來人肉我。但你沒有回去看看那個帖子嗎?不然,有沒有多留個心眼去查查我男朋友是誰?」

路清舞眉心一蹙,臉上那客氣的笑容也維持不住,徹底垮了下來,「戚年,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真的很幼稚,有這個工夫,不如想著怎麼跟你的粉絲交代。」

戚年學劉夏的拿喬學了八成像,加之紀言信送她到車站時交代的那些話顯然讓戚年的底氣足了不少,她揚了揚眉尾,只是堅持一句:「現在還只是讓你在微博上道歉,如果你冥頑不靈,我真的會起訴。」

路清舞輕笑一聲,說道:「那我們沒什麼好聊了。」話落,路清舞也不再待下去,拎起包剛要起身。

忽聽戚年問了一句:「你就不怕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嗎?那等著你的,是比身敗名裂更加嚴重的後果。」

天突然陰了下來,從玻璃窗外投進來的光束被大片卷著金邊的雲朵遮掩住,不見日光,就像路清舞此刻忽變的臉色,委實有些精彩。

戚年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杯輕晃了兩下,咖啡的濃香透過鼻尖一路到她的心扉,濃郁得讓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路清舞抓著包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反覆幾次後,她深吐出一口氣,牽著唇角勉強笑了笑,「我去趟廁所。」

「聽完再去吧?」戚年「唔」了聲,慵懶了聲線,「也就十分鐘。」

她出來前,特意畫了淡妝,那雙眼被凸顯得特別明亮清澈,就這麼毫無情緒地盯著人,都能從她的眼底覺出幾分壓迫來。

知道自己的話奏效,戚年往前傾了傾身體,刻意壓低了聲音低語了句:「你這人也是真的奇怪,我都坐在這裡說要起訴你了,你怎麼也不問問我起訴你什麼?或者,問問我哪來的證據啊……別人不知道,但你最清楚,證據全部都被你毀了,而如今,唯一可以作證的人……又是誰。」

這句話就像是一枚重磅的炸彈,一投進路清舞的心湖就立刻掀起了驚濤大浪。她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連那份故作姿態的驕傲也丟棄在一邊,陰鷙地看住戚年,「說真的,你別招惹我,我還有很多更過分的事情沒對你做。」

戚年唇邊的笑意一斂,頓了頓才道:「就像你瞭解四年前只有滿腔熱忱的傻白甜根本鬥不贏你一樣,我也瞭解你這種功利性強到可以六親不認的人會給自己留什麼退路,我已經找過肖黎黎了,很抱歉,我挖牆腳了。」

戚年的這些話並沒有事先打過草稿,僅僅只是憑藉當初從周欣欣那裡聽來的小道訊息。肖黎黎因為路清舞舉報這件事,已經認定路清舞不是眼紅她就是想拿她的事在榮品上層討點好處全當墊腳石,容不得她有半點好,所以沒忍住,在榮品文化的內部已經撕破臉了。

雖然如今還和平共處著,但光憑榮品殺雞儆猴罰下來的處罰和已經掃地的威信說沒個心結,誰信?

路清舞又是個多疑的人,兩個全靠利益維繫就要分道揚鑣的人之間又能夠有多少信任?尤其路清舞手上捏著肖黎黎的把柄,而肖黎黎又捏著能夠毀了路清舞所有的證據,這種不能明說的試探會更加速兩人關係的破裂。

果不其然,路清舞的眉尾一揚,明顯是不相信,可又忍不住懷疑地打量著戚年,那雙辨不清神色的眼睛裡,翻湧的全是戚年看不懂的情緒。

戚年唯一能分辨出的,就是路清舞辨認的眼神,她在辨認戚年有沒有撒謊。

戚年來之前早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對她的態度也完全在掌握之中,當下沒有一絲不自然,更是落落大方地露齒一笑,「不信?說起來,也得感謝你四年來一直未變的自私自利,如果不是你去舉報肖黎黎,你們之間應該也會好聚好散吧?」

戚年歪了歪腦袋,格外純良地回視她探究的眼神,「畢竟,都是見不得人的事。」

路清舞別開眼,那種被戳中心底最骯髒處的痛感就像是突然從腦海中炸開的一般,讓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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