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媽,我一會兒先走了,要去趕公交車。」沈真邊走邊說著,推開臥室的門,媽媽仍舊側躺在床上。
「嗯,去吧去吧,第一天別遲到,東西帶齊。」儷彩囑咐著女兒。
沈真點頭,走到床邊仔細的又幫媽媽檢查著腰,「好,家裡有重活兒你先別做,都給我留著。」
儷彩欣慰的笑了起來,「知道了知道了,再說哪裡會有什麼重活兒,搬搬扛扛的事兒夏先生也從來不用我,有司機和園丁呢。」
「嗯,好的。」沈真點頭,想了想,還是問:「媽,我昨天穿的裙子不是你新幫我買的嗎?」
「是啊,新買的!」儷彩提起裙子還有些唏噓,「不過我哪兒有眼光啊,是託你寧阿姨去挑的,說是買了兩條,蕊寧也有。」
「哦,是這樣。」沈真點點頭,在心裡苦笑了下,看來那麼漂亮的裙子今後只能壓在箱底了。
「媽媽,我穿迷彩好不好看!」蕊寧清脆的聲音自敞開的窗子從草坪傳進來。
沈真下意識看過去。外面草坪上的確實是蕊寧,她也換好了迷彩,此刻正跑向草坪內側的半露天花房,那裡載種著寧沫最喜歡的應季鮮花。而寧沫和夏斯年都在,微笑著迎接女兒、不吝讚美的神情。
「怎麼樣,好看嗎?」蕊寧在爸媽面前轉了個圈,擺了個武術poss。
「我女兒穿什麼都好看!」夏斯年認真的豎起大拇指。
「那當然!」蕊寧一臉得意,開始纏寧沫,整個人貼了上來,「媽媽……」
寧沫被纏的笑了起來,「寧兒,你都是高中生了,不能再當八爪魚。」
「我就是八爪魚、就是八爪魚,我是媽媽一輩子的八爪魚!」蕊寧大力的「mua」了一聲,吻了寧沫的臉頰。
「爸爸會吃醋的!」夏斯年假裝在一旁提出抗議。
寧沫微笑著摟過女兒。清晨的陽光透過花房的玻璃屋頂灑在蕊寧的臉上,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眼神挾裹著俏皮和撒嬌,身上帶著青春期少女特有的甜香。
寧沫在心裡說著,這就是她一輩子的寶貝,她的女兒。
而蕊寧也笑著,眼神越過層層的鮮花,不經意間竟看到別墅一樓的套房、那扇開著的窗、和正平靜的注視著她的沈真。
沒錯,沈真在看她,平靜、沒什麼情緒。
蕊寧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在這個溫暖的早上。
傍晚,站在博雅停車場裡的新生專用大巴旁邊那一刻,夏蕊寧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差點失控的對自己說了句:o!m!g!
她看到了夜凜!
時間再次靜止,因為夜凜竟站在那裡……
他正站在車子的行車廂旁邊,穿著博雅的校服,面帶微笑的幫高一新生排隊把行李整齊的放進內廂。
他笑的時候眼睛會發光、他不介意被髒髒的行李包蹭到、他拔挺的身材、修長的手臂……
「討厭,幹嘛?」蕊寧不滿的推開忽然出現在自己嘴邊的手帕,扭頭瞪向手帕的主人,而聲音在她看清是誰的同時活生生的由嚴肅轉為溫柔,「哦呵呵呵呵呵呵呵是你呀夜渺。」
夜渺一身迷彩,歪著頭看著夏蕊寧,極認真的語氣:「還是把口水擦擦吧,花痴是病,得治。」
「花痴,誰花痴?我沒有,不要亂說。」蕊寧臉上有點發燒,卻在心裡把眼前這位「未來小叔子」詛咒了個底朝天:死夜渺臭夜渺,要不是因為夜凜我要你好看!
「蕊寧!」不遠處,一個男生正跑過來,近了之後想接過蕊寧手中的旅行袋,「我幫你放吧。」
「走開!」蕊寧咬牙切齒的拒絕,「你臉上的痘治好了再說吧,在那之前麻煩不要出現在我前後左右十米的範圍內!」
「你上次說是五米。」男生沮喪不已。
「漲價了!」蕊寧厭惡的繞開男生,一秒鐘之內又換上燦爛的笑容,徑直朝著大巴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