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夜凜記住了,恐怕全年級的新生都記住了她的名字,站在最後一排的夜渺看著夏蕊寧的背影,在心裡嘆了口氣:夏蕊寧,你真行!
此時此刻唯一沒感到十分驚訝的恐怕就只有沈真,她比夏蕊寧矮一點點,兩人並肩站在第一排。夏蕊寧的宣言就響在她的耳邊,迫得她不得不聽到。她也看向那個叫夜凜的男生、那個好看的不像話的高年級學長,而此刻學長臉上的表情是想當然的震動和迷惑。
夏蕊寧什麼時候輸過呢?沈真在心裡冷笑一聲,戴上耳機。
入營訓話結束後,所有人入住房間,太陽也終於落山。
房間是二人標準間,高一二班的女生們住二樓,男生住一樓。而誰與誰同一間房已經由教官隨機排好,不得隨意更換。
夏蕊寧提著旅行袋站在房間門口。剛剛向夜凜表白,就不得不目送完成了護送任務的他離開訓練營,夏蕊寧認為自己很難過,而當她看清門上貼著的同住生名牌是沈真的時候……更悲傷了,「要不要這麼巧……」
「如果你不進去的話,麻煩讓讓。」沈真的聲音自夏蕊寧背後傳出。
夏蕊寧怔了下,轉身回頭看著沈真,沈真面無表情的繞過她,刷房卡開門進房。夏蕊寧嘆了口氣,也只好跟著進來。
「你睡哪張床?」夏蕊寧問著。
兩張床並排,一張靠著陽臺落地窗,一張靠衛生間的牆壁。
沈真看了眼夏蕊寧,直接將自己的旅行包放在了靠牆的床上。
夏蕊寧有些意外,也有些開心,她當然喜歡靠窗的。想對沈真說聲謝謝,又覺得不太好意思,表情卻已經不由自主的松馳下來,歡喜的把自己的包放在了靠窗的床上。
新生們就算是安頓了下來,半小時後餐廳開飯,而晚上也沒有其它的安排。夏蕊寧怕汗,抓緊時間先去衛生間快速衝了個涼,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沈真已經拿了針線在縫斷掉的旅行包袋子。
「你還會做針線活?」夏蕊寧有些驚訝。
沈真沒說話,仍舊繼續著手裡的事情。
看來又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夏蕊寧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她也習慣了。這個跟她同住一個屋簷下的沈真從來都像塊木頭。夏蕊寧開啟落地窗走到了陽臺上,天雖然已經黑了,但視野卻仍舊非常的開闊,看得出來風景不錯,大片大片帶著起伏的草坪,其實原本就是一個高爾夫球場,只在博雅軍訓的時候才暫時對外封閉。
夏蕊寧深深呼吸,心情也立刻好轉,笑逐顏開。
「喂,一個人傻笑也是病,得治。」
誒?聲音這麼熟!夏蕊寧哽住,下意識低頭。一樓房間的陽臺比二樓的延展出一兩米左右,而此刻陽臺的燈正亮著,夜渺正愜意地坐在一樓陽臺的藤椅上、腿上還擱了水果盤,邊吃蘋果邊抬頭看著她。
「夜渺!」夏蕊寧驚訝的喊出聲。
屋裡縫袋子的沈真也聽到了,手中的針線滯了滯,仍舊繼續。
「你住這間啊,和誰?」夏蕊寧好奇的問著。
夜渺伸了根手指朝房間勾了勾,青春痘男生慢吞吞出現,朝夏蕊寧揚頭,露出一副哭相。
「哈哈哈哈哈……」夏蕊寧笑了個不亦樂乎,衝著青春痘男生喊著:「高帥,你保重!」
沒錯,即不高也不帥的青春痘男生名字卻恰恰是高帥,從打進門夜渺就一直指揮他做事:洗蘋果、整行李。而此刻夏蕊寧的大笑彷彿是壓斷駱駝背的最後一根稻草,高帥用盡全力、聲嘶力竭的吼出他的心聲:「冤~~~家!」
「對了,不是說不許帶吃的,你的水果哪兒來的?」夏蕊寧好奇的問夜渺。
「吃嗎?」夜渺舉著蘋果示了示意。
夏蕊寧高興的點頭。
夜渺在水果盤裡撿了顆最大的,「接住哦!」
說完,抬手就往上扔,夏蕊寧趕緊探出身子接蘋果,視線在空中劃了個弧,誒?蘋果呢?再低頭看,夜渺已經捧著肚子笑了個不亦樂乎,蘋果當然還在他的手裡。
「敢騙我你死定了!」夏蕊寧假裝生氣,視線四下搜尋一些小零碎的物件想拿來丟夜渺,可陽臺上除了藤桌藤椅再無其它,想了想,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探半個身子開始對著樓下:「呸呸呸呸呸呸呸……」
「喂!夏蕊寧!」夜渺嚇了一跳,立刻狼狽的抱頭,「你是不是女生啊這麼噁心的事兒也幹得出來!」
其實夏蕊寧當然沒有真的吐口水,但發出的聲音已經足以報了方才的「一丟之仇」,索性大笑起來。
「嘭!」,關門聲。
夏蕊寧回頭看,沈真已經不見了。
「嘁,也不知道等等我。」夏蕊寧不滿的嘟囔了句,唉,想必未來的一週都會如此,何必呢?
十五分鐘後,夏蕊寧和夜渺站在了樓下的草坪上,面面相覷。
很明顯,他們要遲到了,而餐廳距住宿的地方還有繞過整片草坪,那是相當長的一段距離。交通工具倒是有,腳踏車。可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出來晚了、還是這個訓練營平時太過商業化的原因,準備的居然是兩座的雙人騎腳踏車,而且剛好只剩下一輛……
「不會吧……」夜渺鬱悶的看著腳踏車。
「高帥呢?也提前走了?」夏蕊寧問著。
夜渺聳聳肩算是回答
「好吧,至少可以坐下兩個人……」夏蕊寧看著那兩輛雙座腳踏車,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夜渺,搓著手笑,「嘿嘿嘿嘿,要不咱倆……」
夜渺皺眉,「我很少看到女生笑的像你這麼猥瑣。」
「呸!」夏蕊寧翻臉快過翻書,「沈真也走了,高帥也走了,只有我和你一組了啊。少廢話,說不定將來你還要喊我一聲大嫂呢,上車!」
說完,徑直走向腳踏車,想了想,選擇了前面的位置。
「你沒力氣,還是我在前面控制方向吧。」夜渺無奈的提醍。
「才不要,前面的好玩一些。」夏蕊寧任性的拒絕,她才不肯傻瓜一樣坐後面呢,什麼都看不到,往哪裡騎都不知道,「快點上車!再遲到會被教練體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