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沒少騙過我……」
「不吃算了!我拿回去!」夏蕊寧假裝怒了,伸手就要奪回餐盒,而與此同時夜渺已經靈活的閃開了,並迅速挾了一顆丸子塞進嘴裡,用力的嚼。
他吃的樣子很香誒,夏蕊寧竟情不自禁的也跟著微笑了,問:「熟了嗎?」
夜渺用力點頭,「熟了!就是有點淡。」
「我沒擱鹽。」
「啊?」
「菜譜上沒說要放鹽啊!」夏蕊寧理直氣壯,「我全是按菜譜上來的,健康食品興許就是不讓放鹽呢?」
「嗯,也有道理,不過說實話,除了淡一點,真的蠻香的,就是……就是羶。」夜渺越吃越開心,挾了一顆要餵給夏蕊寧,「你也嚐嚐自己的手藝。」
夏蕊寧笑著點頭,剛要張嘴,手機響了。看了看來電顯示,拿起接聽,「媽媽。」
「寧兒,你在哪兒?」
「我……出來散散步,總在家裡好悶的。」夏蕊寧對著夜渺做了個鬼臉。
「沒事早點回來吧,媽媽晚上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嗯,好,一會兒就回去了。」
「對了,寧兒,你知不知道廚房的一些胡蘿蔔呀白菜丁什麼的食材去哪裡了?」
「啊?那個……那個……」
「真奇怪,那是你張伯伯準備的,他去修理除草機,回來就發現食材不見了。」
張伯伯是幫夏家工作的園丁,並沒住在夏家,每週來一次而已。
「張伯伯?他……那是他的晚飯嗎?」夏蕊寧心虛的問著。
「不是,那是他給他家狗狗準備的健康狗糧,他還特意衝了狗奶粉放涼放在那裡,一起不見了。」
「狗!」夏蕊寧握著電話驚跳了起來。
聚精會神吃丸子的夜渺嚇了一跳,詫異的看著她。
夏蕊寧迅速回過神,「好的媽媽,我一會兒就回家了,回家再聊。」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什麼狗?」夜渺奇怪的問著夏蕊寧,又塞了一顆肉丸進口裡。
「呃……那個……張伯伯……園丁伯伯養了條狗,呵呵呵呵呵。」
「那還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的,女生就是神經。」夜渺不再糾結這個狗的話題,又挾丸子遞向夏蕊寧,「喏,嚐嚐吧。」
「我怎麼能搶你的丸子呢?」夏蕊寧一臉的理所當然,「好不容易給你做的,而且就這麼幾顆,我可捨不得吃,都是你的!」
「看不出你還有點兒小賢惠。」夜渺掃了夏蕊寧一眼,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沒加鹽、爛肉味、過於熟的丸子……他居然還真心覺得不錯。嗯,看來夏蕊寧果然沒事,不會被那種刺激打倒。
夜渺慢慢的吃著丸子,陽光透過病房一側的落地窗直射進來,映得夏蕊寧不施脂粉的臉頰格外的剔透。他知道夏蕊寧哭過,所以眼睛腫得厲害。他也知道那件事情一天不調查清楚,夏蕊寧就要揹負一天的罪名。可他相信夏蕊寧,沒有理由,不需要證據。
「夜渺,你手臂都受傷了還在用電腦?」
落地窗旁的書桌上,擱著一臺開啟了的筆記型電腦。
「哦。」夜渺嚥下最後一口丸子,猶豫了十分之一秒,掩飾的語氣,「夜凜在用。」
「你吃完了嗎?吃完我就回家了,媽媽還在等我。」
「喂,夏蕊寧,有你這麼探病人的嗎?沒一會兒就要走,我可是你的同學誒,同班同學誒,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醫院你知道有多痛苦嗎?」
「看你能吃這麼多肯定沒事兒!」夏蕊寧朝著夜渺做了個鬼臉,搶過餐盒簡單收拾了下就轉身離開。
「夏蕊寧。」
「嗯?」夏蕊寧回頭看著夜渺。
夜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和夏蕊寧之間已經不需要再對彼此說些你還好嗎?保重之類的話,或許從他們認識的開始就註定了吧。夏蕊寧注視著夜渺,他坐在病床上,短髮隨意而蓬亂,看著她的眼神似乎第一次沒有了嘲笑與不耐煩。夏蕊寧知道,正常的自己應該跟朋友哭訴、講自己有多委屈,可自己從來就不是個「正常人」。她是嬌縱、但是不嬌氣,她是驕傲、但是不嬌貴。
「行了,跪安吧。」夜渺悠悠開口,就好像打了十幾個電話才找到夏蕊寧、想見到她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喳!夜公公您歇著。」夏蕊寧裝模作樣萬了個福,笑著離開。
好吧,這才是夏蕊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