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賺不到,以上三個版本的被害者請自動代入夏蕊寧。
「所以她去哪兒了?」夜渺注視著沈真,平靜的問著,他第一時間找到了沈真,當然也問清楚了不會有人跳樓,最多不過是一記耳光。
「我怎麼知道她去哪兒了。」沈真看著夜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捏住了,快要窒息的疼。
她早已經化好了妝候場,穿著專門為女一號訂製的裙服站在候場區的最外面,她知道自己在等誰,她明知道那個人不喜歡,卻還是固執的想把最美的一刻第一時間展現給他,她看著那個人過來、甚至不熟練的的盡力綻放出一個她力所能及的微笑,可是那個人見到她的所有話題卻仍舊是關於夏蕊寧。
「沈真,你明知道她不可能會在一天之內賺到一千塊。」
「我沒逼她跟我打賭。」沈真聽到自己的聲音輕顫了,或許只有她自己聽得到,而對方絲毫不會介意,冷笑著:「你怕她會輸?怕我再當眾給她一個耳光?」
夜渺並沒有立刻回答,距離彩排的時間已經只有一個小時,從舞臺方向不斷傳來演職人員繁亂複雜的聲音,他發現自己似乎是第一次真正的面對沈真,許久,他笑了笑,簡單的對沈真說了最後一句話:「她不會輸。」
她不會輸,夜渺相信,沒有理由的相信。
與此同時,晚會的節目統籌已經通過對講機跟各個節目的領隊通報了最後集合時間,也說了今晚的彩排尤其重要,市裡的領導將會親自出席審查。雖說今晚沒有要求安排觀眾,可是因為場地是江城最大的露天廣場,所以也湧來了不少市民湊熱鬧觀看,安保系統雖然啟動了,可畢竟警力有限,警戒線也不大管用。不止是普通市民,甚至還有一些小商小販也聞聲而動,有賣熒光棒的、塑膠手搖巴掌的、各色小吃的,倒是挺熱鬧。
而就在夜渺四處尋找夏蕊寧的同時,博雅的副領隊方圓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做為男一號的夜凜到現在還沒來,連手機都是關機狀態。怎麼辦怎麼辦,夜凜從沒有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有過失誤,到底是怎麼回事?方圓陷入了深深的不安。
更加不安的當然是夜渺。
雖然方才他對沈真誇下海口,可是……夏蕊寧的不靠譜簡直是一定的……夜渺看了看腕錶,時間已經不早了,夏蕊寧到底去了哪裡?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夜渺不耐煩的拿出接聽,螢幕上顯示出的名字竟然是……
「夏蕊寧!你去哪兒了!」夜渺心裡那股著急的火瞬間被點燃,大聲對著電話吼了起來。
五分鐘後,夜渺站在場地邊沿的攤販區,怔怔的看著面前這個站在羊肉串燒烤架後面……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拿著扇子、外衣乾脆脫了下來系在腰上像個圍裙的、對著他無限謅媚的表情的……夏蕊寧!
「你……你在做什麼……」夜渺聲音發抖。
「賣羊肉串啊!」夏蕊寧回答的理直氣壯,「你一定也知道我在跟沈真打賭了吧。」
「羊……羊肉……爐子哪兒來的……」
「租的!不過你放心,還沒付錢,我跟老闆說好了分帳辦法。總之我租他的爐子和羊肉,哦還有這一大堆調料什麼的,怎麼樣?必賺啊,呵呵……」
「即然是必賺的生意……請問你打電話叫我來幹嗎?」夜渺問著,他深深的明白自己已經瀕臨「絕望」的邊緣。
「你說呢?難道是叫你來吃?你要不要抓緊時間說這些廢話?」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為什麼我要幫你賣羊肉串!!!」
「因為你喜歡我啊。」夏蕊寧驚訝的反問,非常非常驚訝。
夜渺怔怔的看著夏蕊寧,而她臉上表現出的無辜、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不害羞,是那麼的正常。
好吧,看來是我不正常,夜渺承認,自己徹徹底底地被夏蕊寧打敗了……完敗!
彩排於晚八點準時開始,總導演拿著話筒開始指揮所有程式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在觀眾席上看當然會覺得精彩而有序,而後臺的候場區域卻是嘈雜的,畢竟這個晚會的演職人員來自全市不同的學校,光是統籌已經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博雅的節目在最後,學生們大都還在化妝間等著,可是最重要的夜凜卻仍舊沒有出現。
方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著臺上已經開始進行的節目,哭的心都有了,第一千零一次拔著夜凜的手機號碼,可是第一千零一次聽到那個討厭的女聲:您拔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學姐,還是跟學校通報一聲吧,如果夜凜遲到……」站在一旁的沈真提醒方圓。
可方圓卻忽地轉過頭來盯著沈真,神情中的不耐煩和厭惡絲毫不加掩飾的表現出兩個字: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