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真有些意外,皺了皺眉,平靜的說著:「我知道學姐是副領隊,可是如果耽擱了演出,你也負不了這個責任。」
「現在是演出嗎?彩排而已,即然知道我是副領隊,你就別操這個閒心,夜凜不會不來。」
「萬一他不來呢?」
「我說過他一定會準時到!」方圓忽然急了,整個下午對夜凜的擔心在這個瞬間終於找到發洩渠道,一股腦的朝著沈真湧了過來,「演好你自己的角色就行了!你以為你是誰?跟學校聯絡這個幹什麼,你想讓夜凜有汙點?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演出……」
「不就是個破演出?你那麼重視幹什麼,哦,對,像你這種從來沒被人重視過的小角色好不容易演了女一號,當然得抓住了。」方圓語帶譏諷的盯了沈真一眼,皺著眉、煩躁的離開。
沈真腿上沒長好的傷口、在此刻不甘寂寞的隱隱痛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做什麼才是對的、才會像夏蕊寧一樣被大家接受和認可。她慢慢走到擱置在黑暗角落的鳳凰道具旁邊,席地坐了下來。她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也不要再去聽,沒有人能再次破壞她的女主角機會,她會守護住她應得的,而此刻,就是這隻鳳凰。
而臺下、場邊的攤販區,混亂的情況一點不亞於後臺。
「夜渺你怎麼那麼笨,讓你幫忙吆喝都不會,我要你來有什麼用!!」夏蕊寧心急火燎的訓著夜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上了賊船死活下不來的夜渺悔之晚矣,好不容易幫夏蕊寧把炭火弄好,把各種肉串菜串擺好,夏蕊寧就向他提出了更過份的要求:吆喝。
「你說,怎麼吆喝?」夜渺一臉的「視死如歸」。
「你就這樣說:羊肉串、羊肉串,好香好香的羊肉串,大爺大媽來一串,小姐太太吃一串,一串一串又一串!」夏蕊寧循循善誘。
「你說的這麼好倒是自己說啊,幹嘛非要我來!」
「笨蛋,我的聲音沒有你大!現在人這麼多快吵死了,我們兩個一起說才有效果的嘛。」夏蕊寧跺著腳,伸手就擰了夜渺的手臂,「說不說,說不說,你說不說!」
「喂喂餵你這個狠心的女生,我手上有傷!」
「我擰的又不是你受傷的那隻!說不說,你說不說!」
「羊……羊肉串……」
「來來,一起。羊肉串、羊肉串、好香好香的羊肉串,大爺大媽來一串……」夏蕊寧大聲的做著示範,而夜渺由起初的極度不好意思變成了「管他呢豁出去了」的「視死如歸」表情。
其實人就是這樣,只要豁出去就能不要臉,只要不要臉,就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了,這這這這,太特麼勵志了……
不管將來怎樣,夜渺知道,終其一生也不會忘記這個夜晚、忘記這個站在他身邊、一臉炭灰,眼睛卻晶亮的像是能燃燒整個宇宙的夏蕊寧。他注視著夏蕊寧,條件反射的大聲吆喝著邊說讓他喊、簡直聽都沒聽過的羊肉串詞,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形像有多麼可笑,可就像夏蕊寧說的,因為他喜歡她,所以他喜歡做。
節目一個個的進行著,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而夏蕊寧的羊肉串生意也逐漸火爆。起先她和夜渺還能抽空看一眼舞臺上的節目表演情況,可再往後就只顧著數錢、串肉、吆喝。夜渺的「業務」也越來越熟練,灑調料的動作活生生被他演繹成調雞尾酒般的帥氣,雖然因為高拋調料瓶而砸到了夏蕊寧頭、被夏蕊寧制止了這個動作,但低空的耍帥卻還是可以的。圍觀的大爺大媽們越發覺得這兩個烤串的小傢伙長得俊動作俊聲音俏,簡直比臺上的演員好看多了啊。看得高興了,自然就掏錢買了,夏蕊寧賺了個不亦樂乎,而一邊忙活她還不忘給自己錄影片。
當然要錄,這就是證據,她自己在賺錢的證據,免得沈真耍賴!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節目一個個登場,而當民心小學的學生們穿著全新的演出服裝登場的時候,候場區的所有的演職人員都對他們報以最熱烈的掌聲。而通過高帥和安筠不遺餘力的宣傳,博雅的人都知道了那服裝是出自於夏蕊寧和夜渺。站在臺口的沈真戴上耳機,靜下心來最後一次聽著伴奏音樂,默唸著歌詞,她不想被任何事情干擾,因為這將是她入學以來最光彩奪目的一個夜晚,她深信。可如果男一號還不到,那麼……
「夜凜!」方圓激動的聲音帶著顫抖,驟然響起。
沈真迅速回頭,注視著那個聲音響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