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後的藤編椅上坐著的沈真輕輕合上書,煜城?好像在哪裡聽過,是誰?
「小真,過來幫我一下。」別墅主屋的後門開啟了,王儷彩抱著個大洗衣盆走向屋後的晾衣草坪,邊走邊招呼著女兒。
天氣越來越冷,今天卻有難得一見的陽光,她一大早就把夏蕊寧的床單被罩都洗了,這會兒剛好拿出來曬。
「哦,好。」沈真把書擱在藤椅上,跑到媽媽的身邊接過那一大盆重物,嗔怪的:「媽,和你說過這些事兒留著我來,你怎麼還自己拿。」
「我沒事兒,這點兒活兒不算什麼。」王儷彩不以為意,「你抓緊時間看書才是對的,要考試了吧?」
「嗯。」沈真點頭,看清衣盆裡的東西,冷笑,「又是她的,媽,你怎麼總在洗她的東西。」
「蕊寧愛乾淨,床單被罩最多兩天就要換……」
「不能讓她自己洗嗎?」
「我們賺的就是人家的這份錢嘛,怎麼好讓主人家自己洗……」
「什麼主人主人,這麼難聽,都什麼年代了!」沈真忽然發了脾氣,她看著自己母親卑微的表情、對比到寧沫養尊處優的樣子,心裡難過的無以復加。
「別生氣別生氣,媽以後不這麼說了。」王儷彩訕笑著應承,她知道女兒懂事、聽話,「一會兒太太就要出去了,媽給你偷偷燉一鍋補湯!」
「她出去?」沈真忽然想到方才寧沫接的那個電話,心念一動,問著:「媽,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名字,叫……煜城?」
「煜城?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啊,對了,他來家裡做過客的,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名字,煜城,夜煜城先生!」
沈真怔住,「夜?是姓夜的?」
「對啊,姓夜。」王儷彩笑了起來,「那天你和蕊寧都在學校沒回來,夜先生可是貴客。哦對了,好像他的兩個兒子都在你們學校,你們是同學。叫什麼來著……」
「夜凜、夜渺。」沈真平靜的說出這兩個名字,想了想,「媽,一會兒我也出去一下。」
「去哪兒啊?」
沈真沒有馬上回答,唇角卻勾起成竹在胸的一抹笑意。去哪兒?誰知道呢。
「夜凜,什麼?去哪兒?你家!」花房裡的夏蕊寧此刻正拿著手機,瞠目結舌……
兩個小時後,打扮得格外「淑女」的夏蕊寧已經坐在了夜家別墅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面對著夜家女主人紀叢碧的注視,從容而又「羞澀」。夜家別墅跟她想像中的一樣,低調的奢華。並且,光是客廳的面積已經大的幾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跟夏家有一點相同的是,也插了很多的鮮花,總算幫夏蕊寧找出了一些話題。
「夜凜說你最喜歡吃芝士,他專門去給你買了,一會兒就回來。」紀叢碧打量著夏蕊寧,一副從心眼裡喜歡的樣子。
「好啊,不著急。阿姨,這花是您插的嗎?我和您一樣,也很喜歡花藝。」夏蕊寧甜甜的說著,腦海裡完全不去想今早還在被自己摧殘的花房。
「哦,是吧,真是個乖巧的女孩子。」紀叢碧顯然很開心,「是啊,我很喜歡花藝。」
「嗯嗯,看得出來。」夏蕊寧笑著點頭,假裝專注的研究起紀叢碧的作品。坦白講,她雖然不像自己吹的那樣「喜歡花藝」,可是從小被寧沫耳濡目染、不懂也多少知道些,起碼她的審美能力是天生的。而紀叢碧的插花……夏蕊寧已在心裡給出了評分,及格而已。
「以後就常來做客,不過……蕊寧,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阿姨一看到你就覺得眼熟。」
「哦呵呵呵呵呵,沒有,沒見過,絕對沒見過。」夏蕊寧死都不會承認她和紀叢碧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博雅的停車場,而她,當時正凶悍的跟夜渺爭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