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女生應該叫夏蕊寧。鳳凰道具事件的罪魁禍首,卻因父母的勢力原因至今仍舊逍遙法外。這樣的學生,成績不好是一定的,嚴正帆皺著眉,在心裡鄙視著。不過……另外一個女生怎麼有點兒古怪?
嚴正帆狐疑的看向那個女生,那是坐在夏蕊寧斜後排的,對,那是沈真,鳳凰道具事件的受害者!而此時的沈真似乎沒有看到他這個流動監考,眼神怔怔的、時而瞄著夏蕊寧的方向,時而咬著嘴唇,一臉猶豫而又忐忑的表情。
有問題!
嚴正帆像見了老鼠的貓,幾乎是有些小興奮的幾步走到了沈真的旁邊。而沈真終於看到了他,「嚇了一跳」、眼神果不其然的又「下意識」瞄向夏蕊寧。
「同學,你有什麼事?」嚴正帆主抓紀律多年,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語氣應該是嚴而不厲,鼓勵為主。
而沈真的表情跟他所預料的一模一樣:欲言而止,想做個正義的人,卻又有點怯生生。
「說吧,怎麼了?」嚴正帆繼續問著沈真。
「嚴校長,沒、沒事。」沈真搖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看向他們,除了夏蕊寧。其實夏蕊寧也聽到了,但她對沈真毫無興趣,發生了什麼也不關她的事。
可是沈真的目光卻又怯生生的投向夏蕊寧的背影。當然,嚴正帆順著沈真的視線,也看向夏蕊寧。
於是,全班的視線都看向夏蕊寧……
埋頭答題的夏蕊寧是被嚴正帆叩桌子的聲音打斷的,她無奈的在心裡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嚴正帆,「嚴校長,有事嗎?」
「你叫夏蕊寧吧。」
「嗯,是。」
「你站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呵,你這個學生不要過於高傲!」嚴正帆被夏蕊寧不卑不亢的態度刺激到,他在博雅這麼多年,從來只有他質問別人的份兒,「我現在要檢查你的座位,我命令你站起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夏蕊寧不可能不服從了。她記得這個嚴校長,她也知道從鳳凰道具事件起、他就已經在她身上烙上了「壞學生」的標籤,多說無益,站就站。雖然不滿和莫明其妙,可也懶得跟他再扯不清,索性就站了出來,刻意的躬身,「嚴校長,請。」
嚴正帆皺著眉,開始檢查。班上的學生們雖然都被打斷了答題思路,可是也難得有這種熱鬧看,夏蕊寧站在一旁倒仍舊是滿不在乎的神情,眼神似有若無的回頭看了看沈真,正對上沈真臉上來不及收回的淺笑。
其實檢查座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都是單人單桌單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目瞭然。嚴正帆先從凳子開始,把座板上下摸了個遍,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的。再翻看夏蕊寧的卷子,三張,乾乾淨淨,沒夾什麼小紙條。那麼……嚴正帆彎下腰,仔細的看著課桌的桌膛。博雅一向有規定,考試的時候桌子裡不能放任何的書或是資料,以防作弊。所有學生在進考場的時候都將自己的隨身物品放進了教室外的儲物櫃,監考老師也會在髮捲子之前跟學生再重複這些注意事項。嚴正帆看了遍課桌膛,還是一無所獲,便只有面無表情的指示:「嗯,你繼續考試。」
說罷,皺著眉頭掃了沈真一眼,心想這個女生真是有病,沒事兒幹嘛用那種眼神兒做提示。
而沈真卻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又坐了回去的夏蕊寧,並且像是忽然冷了一樣,緊了緊校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