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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只是開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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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非弦,請問你千里迢迢帶個燒餅給我是幾個意思?」夏蕊寧點點頭,扭頭,平靜的問著陸非弦。

「不喜歡?」陸非弦答著:「你不是最喜歡吃西煌的燒餅,看清楚,這是特地請師傅給你訂製的,加大、加厚。」

夏蕊寧怔怔的看著陸非弦,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如此的心平氣和、如此的神情自若、如此的……欠扁!

不對,難道另有玄機?夏蕊寧想了想,將燒餅翻了個個,果然……還是燒餅。不可能,陸非弦不可能這麼容易讓人看透。又想了想,拿起燒餅小心翼翼的掰開,裡面……果然沒有戒指。

「這麼漂亮的盒子裡面裝的不應該是漂亮的首飾嗎?」夏蕊寧咬牙切齒的質問。

「你想要漂亮的首飾嗎?」

「不想!」

「所以我沒送啊。」

「你……」夏蕊寧怔怔的看著陸非弦,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間或輕鬆的動一動方向而已,這樣的山路對於把賽車當愛好的他來說自是輕鬆的,所以唇角那抹笑意愈發顯得簡單,也對,這才是他,這才是陸非弦,千里送燒餅這種事才的確是他幹得出來的。他從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臉色、也從不介意別人如何看他,他似乎對什麼事情都不看重、可做每件事都是那麼果斷雷厲風行,如果你是他的朋友,你很幸運;如果你與他為敵,那麼很不幸……自求多福吧。

「你好賴也帶束花過來吧……山下就有啊……或者你下船的時候……」夏蕊寧不肯罷休的抗議著,她有一肚子的拒絕首飾的詞語、可面對著一個燒餅的時候完全無從發洩,這種現象真是令人極度抓狂!

「傻女人。」陸非弦抬起手、輕輕揉著夏蕊寧額頂的軟發,「我已經把自己打包送過來了,還要怎樣?」

夏蕊寧無奈的微笑,捧著還有溫度的西煌燒餅,其實她知道他有多忙、平時出來進去又有多少人會跟著,可就因為她的一個電話、一個簡訊,他就來了,還鄭重其事的拿著她愛吃的特產。幾天來無法剋制的回憶而帶來的心底的寒冷開始逐漸復甦,她不是多麼堅強的人、即使所有的人都以為她很堅強。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自己是六年前那個嬌縱、霸道的女生。她注視著陸非弦,手指與他的糾纏在一起,就像六年前那樣,是他帶給她力量,全部的,讓她活了下來……

六年前,寧沫跳樓的事情成了國內的新聞,安筠和高帥當然也看到了,馬上趕到了西煌照顧夏世寧。可他們陪在夏蕊寧身邊,卻親眼目睹了悲劇一件一件發生而深知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

六年前的那個夏天,夏蕊寧昏迷了兩天,可是卻醒得很及時、及時的近乎可笑,因為醒來就看到了畫協寫給寧沫的悼詞。聽說葬禮上的悼詞將是逝者一生最完美的落幕,或者吧,夏蕊寧不知道,因為那些字是跳躍的,模糊的,夏蕊寧無法把那些詞跟媽媽聯絡在一起,那應該是別人的、一定是別的。夏蕊寧捏著那薄薄的一張紙,反反覆覆的看,可唯一能看懂的就只有那個名字:寧沫。

那是媽媽的名字。

那兩個字讓夏蕊寧再次崩潰,她拔掉手臂上插著的輸液針頭,在醫院裡橫衝直撞,推開每一扇她可以推開的病房門,她覺得媽媽沒有死。那個她親眼目睹的、就掉在她眼前的那具支離破碎的屍體一定不屬於媽媽。她的媽媽是那麼的愛漂亮、優雅、得體,怎麼可能會變成那樣一個冰冷再無呼吸的樣子。最後她被醫生、護士按住,她知道自己的手臂在流血,或許身上還有哪裡受了傷,她也不知道那些傷是怎麼來的,她不在乎,她聲嘶力竭的哭喊,奇怪的是自己竟完全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眼前瀰漫著全部是血紅,這不該是她所看到的色彩,她是夏蕊寧,是畫家的女兒,她所面對的所有的事物都應該像彩虹一樣完美。一定是有什麼惡魔害得她這樣、害得她失了聲、失了顏,讓她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聽,讓她和媽媽隔離在不同的空間和時間,讓她連出口在哪裡都找不到,就只有剜心般的疼痛瀰漫在全身,再一點點的麻木,再次陷入昏迷。

醒來的時候,爸爸終於出現了,滿臉的悲傷、眼中的絕望濃得化不開。她看著爸爸,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知道爸爸有多愛媽媽,多在乎媽媽,而媽媽……卻是被她害死的。她無法扼止的尖叫,從病床上跳下來躲進角落裡。

「寧兒,不怪你,不怪你……你媽媽絕不會自殺,尤其還是在你面前,這不可能,爸爸一定會調查清楚,一定會……」這是爸爸用力抱著她、制止她再次傷害自己的時候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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