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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夏蕊寧再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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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請你講講理好不好。」女秘書也有些著急,生怕夏蕊寧的動作會毀壞簪子,「這的確是陸氏的私人物品,從法律層面上講夏教授已經……」

「不要給我*。」夏蕊寧的嗓子已經瞬間沙啞了,心上的那股火燒得她五臟六腑攪著一團的疼,媽媽的死亡已經讓她瀕臨自責崩潰的邊緣,而此刻爸爸的離開更是壓斷了她最後維持著的、能讓她站住的氣力,可是她卻仍舊沒有哭、沒有眼淚,根本就流不出來,哭還有什麼用,什麼都沒有用,她只是啞著嗓子,她只會哀求:「什麼都別說了,這是我的,我的。我求求你們,別搶,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不知道法,也不知道什麼道理,我只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會死、為什麼會死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爸爸做錯了什麼,如果他做錯了,懲罰我吧。你們讓爸爸回來吧,幹嘛讓我活著,懲罰我吧,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這是我的東西,不要搶,不要搶……」

夏蕊寧的雙腿逐漸癱軟著,終於坐在了地上,恐懼卻無法扼止的浸透進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可仍舊死死的捏著雪香簪和信。她知道高帥和安筠都跪了下來想扶住她,都在勸她,可她完全聽不見,周圍沒有一點聲音,是死寂。直到陸非弦也蹲了下來,面對著她。

「求你了,別搶我的東西,求你……其它的,我都給你。在我家的,在江城的,我家全部的古董都給你,全部都給你!」夏蕊寧絕望的看著陸非弦,做著最後的哀求。

陸非弦注視著她,卻還是伸出手,扳住了她的手腕,儘管夏蕊寧已經使出全身力氣去抵抗,可陸非弦還是輕鬆的扳開了她的掌心,拿到了那根夏斯年用生命拿出來的簪子。

「這不是你的東西。」陸非弦鬆開了夏蕊寧,並沒有馬上站起來,仍舊注視著她,平靜的說著:「即使你再怎麼懇求,它也屬於別人。就像你爸爸和媽媽已經過世了,沒人幫得到你,除非你自己想站起來。」

夏蕊寧怔怔的看著陸非弦,並直直的、朝後仰面倒下,閉上了眼睛。

這次,她整整病了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爸爸媽媽的遺體在研究所的幫助下運回了江城並安放在臨時地點冰凍了起來,等她恢復了健康就可以火化、入葬。

夏蕊寧回到了自己的家,不想見任何人,包括彩姨。當然,沈真也在同時幫她媽媽遞了辭呈。

沈真把自己和媽媽的行李搬出夏家的時候,夏蕊寧仍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夏蕊寧聽到沈真在說,「我走了,我媽也走了,你只能自己伺候自己了。夏大小姐,學著做飯吧,免得餓死。我把家裡的情況都寫在紙上了,油鹽醬醋都擱在哪兒寫得清清楚楚,水電汽費怎麼交也貼在冰箱門上。夏蕊寧,你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離開。

沈真拖著行李,最後一次看著夏家。

沒有人再打掃衛生,客廳的傢俱上落了薄薄的塵土。前幾天下雨,巨幅的落地窗上濺的星星點點的水痕、斑駁了向外的所有的視線。玻璃花房從外面鎖著,裡面的花因高溫和缺水已經死光了。草坪上的青翠不見、連野草都見縫插針的出現了,跟從德國運來的專用草混雜在一起,竟格外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也對,只要有了合適的土壤,只要你成功了,還有誰會記得你的出身?

沈真的行李箱裡、除了衣物之外,還有一份入學通知書,大學的。卻並不是她高考時填報的那所大學,而是一所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國的大學。

幾個月後,她將成為夜渺的同學。

她拖著行李,慢慢的走在草坪上,慢慢走出夏家的大門,眼淚竟也漫漫的流了出來,她在心裡一字一句的說著:夏蕊寧,夏家,我終於可以離開了。為此我也付出了代價,你們夏家的人永遠無法想像的代價。也正因為如此,我將一步步走向成功,而為了未來的成功,我不介意別人怎麼看我,哪怕我最終深陷泥沼、我也不要永遠趴在地上活著、不要永遠仰視著你們這群人。夏蕊寧,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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