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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什麼是真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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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記清脆的耳光,重重的扇在沈真臉頰上。

如果說陸非弦的電話讓夏蕊寧震驚,那麼沈真的這番話則讓她憤怒和心痛的無以復加。她看著沈真這張修飾精良的臉,一千個、一萬個沒想到媽媽會得到沈真這樣無恥的評價!她知道沈真沒有因為夏家的破敗而有絲毫的難過,她也不指望沈真會難過,可她以為、她在內心深處以為沈真多多少少還會有著對寧沫的一絲半點兒的尊敬,可沒有,不但沒有,有的只有更加噁心的怨恨、厭惡、嘲諷!沈真對一個已經過世六年的長者仍舊不肯放過!

「你說我什麼,我都認了,可是你憑什麼說我媽媽!」夏蕊寧顫抖著身子,打沈真的那一巴掌用盡了全力,震得連她自己手掌都覺得麻木,可她不後悔,只覺得打得輕了,「沈真,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所以你害了我媽媽。」

「我?我害你媽媽?」

「知道在你進門之前,我接了誰的電話嗎?知道我查到了什麼嗎?沈真,難怪你忽然得到夜家的信任,甚至還供你去瑞士留學,還當了什麼所謂的私人助理!」

「你胡說什麼?」沈真的臉上一閃而逝的慌亂。

「是陸非弦的電話。」夏蕊寧忽然微笑了,「他---在----瑞----士。」

夏蕊寧臉上的笑意更濃,死死的盯著沈真,並毫不意外的從沈真的臉上看到震驚、遲疑、猶豫,和掩飾,原來是真的……原來陸非弦電話裡說的是真的……夏蕊寧的眼角不爭氣的溼潤了,「他在瑞士,沈真,你隱瞞的真好,西煌酒店裡的員工,你讓他足足等了這麼多年才終於安排他出了國。你以為出國就安全了是吧,你以為這輩子不會有人知道你和紀叢碧之間的秘密了是吧!現在真相大白了,陸非弦已經找到了那個員工!」

「不可能!」沈真厲聲喝止,「我是說……我是說,我不認識什麼酒店員工,你胡說!」

「你不認識?和他之間的金錢往來都是你負責的,你籤的名,你打的款,你辦的擔保手續,你現在說,不認識?」夏蕊寧孤注一擲的喊著,陸非弦電話裡的簡單提示在此刻清晰無比,她不需要證據,她知道一定是沈真做的。電光火石間她幾乎像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沈真是如何跟那個員工談判、如何操辦,如何跟紀叢碧狼狽為奸!她沒有時間再等陸非弦找到那個員工,沈真此刻已經在自己的眼前,真相已經呼之欲出。而這個真相已經遲到了六年,讓她整整痛苦了六年,內疚了六年,媽媽臨終前扭曲的身體在六年裡的幾乎每一個夜晚出現在她夢裡,她以為惡夢將伴隨自己一輩子,她也認了、沒有再反抗了,可是魔鬼卻再次出現,對她苦苦相逼,直到她沒有了退路才看清楚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她盯著沈真,這一瞬間對沈真的恨已經大大超出了對任何人、哪怕是對紀叢碧,她知道自己在哭、她恨自己這個時候的眼淚,可那是控制不住的崩潰,她大聲喊著:「是紀從碧推我媽媽下樓嗎,是她嗎?」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真被雙目忽然變得血紅的夏蕊寧震驚,踉蹌著後退。

「是你,是你和紀叢碧聯手。」

「夏蕊寧你瘋了,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媽媽對你這麼好,你要這樣對她!你要這樣對我!你們殺了我媽媽,間接害死我爸爸,把我逼瘋,你們毀了我的家、我的一切!」

「你媽媽的死跟我沒關係,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該!」

「啪」一個花瓶砸在沈真的腳邊,碎片飛濺。

沈真面色慘白,本能的罵著:「夏蕊寧,你這個瘋子!你有什麼證據造謠!」

「我沒有證據。可你說對了,我是瘋子,而瘋子殺人,不需要證據。」夏蕊寧一步步的走近沈真,她不介意將這裡化為修羅地獄,她不介意沈真再罵她是瘋子了,要怎麼才能化解她內心的憤怒,要怎麼才能讓沈真在她眼前消失,她是夏蕊寧,敢做敢恨的夏蕊寧,媽媽唯一的女兒夏蕊寧。她走向沈真,將所有拿得到的東西砸向沈真,她太知道這工作室裡的一切、太知道哪樣東西是鋒利的、危險的,她聽著沈真的尖叫聲卻根本不想停手,痛嗎?會比她的家破人亡更痛嗎?會比一年療養院被當成瘋子一樣捆起來更痛嗎?會比一個天之驕女從雲頂跌入泥裡更痛嗎?什麼叫肝腸寸斷、什麼叫疼痛刺骨、什麼叫痛不欲生,沈真會知道嗎?她撲向沈真,而沈真也終於本能的反應過來,從躲閃到抵抗,終於看出夏蕊寧不是在洩憤這麼簡單,而是在……拼命。

如果時光能倒流,回到當年兩個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在寧沫的花房裡爭吵的那個場景、甚至回到更早,回到軍訓、女生宿舍、大巴車、回到所有的一切之前該多好。可人生沒有倒轉的機會,根本沒有什麼重頭再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管那是不是夏蕊寧情願的、甚至也不是沈真所情願的,一切的悲劇已經不可能彌補,或許當一個人憤怒的時候會忘了自己是誰,可當一個人拼命的時候,甚至會忘記對方是誰。夏蕊寧和沈真廝打在一起,都流了血,卻沒有人喊疼,夏蕊寧的腦海裡就只有嗡嗡的鳴叫聲,意識裡除了恨還是恨,她在拼命、並終於以拼命的意識佔了完全的上風、手胡亂的摸索著地上,終於被她摸到了一個硬物,那大概是花瓶、又或者是別的什麼,誰會在意,她高高的揚起那個花瓶,眼淚也順著臉頰大顆大顆的掉落,而就在她在心底念出「媽媽」這兩個字的時候……

「不是我,是夜夫人!是夜夫人推你媽媽下樓!我只是看到了,我只是證人,是證人!」沈真大聲的說出了真相。

令人瘋狂的真相。

花瓶從夏蕊寧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一切歸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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