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很長的一段時間,j一天的空閒只夠吃一頓飯。
襯衣還沒有按公式一一熨開,搭檔便在花園外催促著按喇叭。
還好,隨便掛條領帶,以及j常愛買的品牌,總是會吸引到別人。不然以前也不會有女生因為看j做化學實驗走神而導致爆炸。
和我對話的時候,j總是訕訕地笑,讓我莫名地聯想起黑夜當中迎風開放的櫻花,那些柔和的豔羨不是白天能夠觀察到的。
最近和他聊天之後,我發現j喝水的最後,嘴唇總會輕輕地咂咂杯口,留下若有若無的唇痕印記。
做事情總是有始有終,打上一個自己知道的記號,就像當年j送給你的禮物上全都有他自己親手繫上的蝴蝶結。
銀灰色休閒西裝,挎了「味道極重」的黑色皮包,右手拿著你最喜歡喝的檸檬飲料。
然後一直在地鐵口等你,哪管多少人向他投去友好的目光,一概忽略。面對熾熱的太陽,連大海都無能為力,而過去的那些年,他這輪太陽全因你而燃。
只有看到你之後,才會將自己的心情剎那間的綻放,勝過百年煙火。
j如是說。
和你遇見是幾年前公寓下的電話超市裡。
至於是多久,他記不準。8年或者9年,對j而言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他說:每個細節他都記得,只是忘記了時間,生活是細節組成的,而不是時間。
當時的你尚不知道如何使用電話卡,於是侷促地站在門口,拿不準是進或是退。
有時候進一步是天堂,退一步是地獄。
只是有時候,等待也是一種選擇。
於是他算是領養了你,看到你的模樣,現在的j說起來還覺得好笑得很。
乾淨的髮梢,右耳廓上有粒小小的黑痣。牙齒輕輕地咬住嘴唇,削瘦的身體裡進行了巨大程式的運算。
「同學,需要幫助麼?」那時的他還踩著賽車,瀟灑地落到了你的身邊。
兩個人對視那一刻,j那輪沉靜多年的太陽開始燃燒,以至於那些年為你而燃燒,只是而後的幾年甚至至今,我們聽到的種種傳聞裡,他也燒傷了許多的人。可仍然那麼多人嚮往,朝他進軍。
天使的翅膀也抵不住熱力,再往他的內心進一步,羽毛一一成為灰燼。傳說中,他也只為你一人降低過熱度,37攝氏度足以溫暖你便好。
你對此從來只是說太陽就是太陽,只會讓接近他的人受傷。
我們提到你時,j問我:你說,太陽也會燙傷自己嗎?
j學的是醫學,醫生也會生病嗎?這兩個問題實質是一樣的。
你看了他一眼,倉惶而逃,堅定地說了句謝謝,然後鼓起勇氣走了進去。留下自嘲的j。
他都記得。
他還記得第二次遇見你,你和你的同學們在一起。手裡拿著剛買的檸檬汁,用手怎麼都擰不開,女同學便有人開著玩笑,讓你找個老公算了。
j又像神明般落在了你的身旁,他問:要不要幫忙。
那可是j,周圍人正在猜測你和j的關係,又是何時認識的。
你還是用牙齒咬咬嘴唇,然後用手裹著t恤去擰瓶蓋。臉色通紅,迅速成功。然後第一次揚起臉龐,露出微笑。
有抽象花紋的棉布t恤上,就這麼硬生生地開了一朵皺褶的花朵。倔強,自我,寧願自己受些小委屈,也不要麻煩別人。
你在房間裡總是聽周蕙的歌。
想念變成了一種體溫,燃燒在凌晨三點零五分……
等著紅燈的時候,等雨停的咖啡店……
別假裝我對你有多重要,我有多痛你知道……
在每次時空交錯的瞬間,我相信自己看見了永遠……
j摟你在懷裡,你瑟瑟地顫抖,你很久不曾有這樣的溫暖和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