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日化用品。」李蘇航遲疑了一下,沒有直接說姨媽巾。這個時候他如果又送姨媽巾套近乎搏好感估計會適得其反,因為,黃媽媽應該已經過了用姨媽巾的年紀,那不是找打嗎?
「哦,日化,日化挺好。看來你倆還挺合得來?吃飯還喝點小酒。」黃媽媽看了一下飯桌上的啤酒瓶。
「合得來合得來。」李蘇航趕緊接話。
黃媽媽在客廳坐下,看來,是要和黃子軒長聊的態勢。
「軒軒,你這一樓怎麼像個辦公室?」
「我偶爾接點外面的設計業務,需要和朋友一起合作,所以,乾脆裝成這個樣子,方便工作。」黃子軒為了掩蓋事實,費盡心思。這一點,是他早就考慮到了,所以,答起來順口。
李蘇航在一旁稍坐了一會,起身對黃媽媽說:「阿姨,我還有點事要做,我先上樓了。」
「好的,你先去忙。」
李蘇航立即大步上樓。這一次的託還真是簡單,不過幾句臺詞,也就是個簡單客串。
他上了樓,走到右邊第一個房間。根據他上次的印象,這應該是向晴的房間。也許是特意收拾過的,也許本來就是這樣,這個房間看不出一點女人的痕跡,除了那套床上用品顯得比較素雅之外。桌子上沒有任何的化妝品。那個女人每天清湯掛麵的,是真沒化妝品?不過皮膚還是不錯,不化妝,也細皮嫩肉挺有光澤的。他哪裡知道,女人即使不化妝,基礎的護理不能少,向晴不過是為了掩蓋這裡住著女人的事實而把她的那些瓶瓶罐罐藏起來了而已。
沒有了演出任務的李蘇航在桌子上隨手拿了一本書,林清玄的散文,他輕輕一翻,讀了一篇《溫一壺月光下酒》,春天的時候可以面對滿園杜鵑細飲五加皮,夏天的時候在滿樹狂花中痛飲啤酒,秋日薄暮,用菊花煮竹葉青,人與海棠俱醉,冬寒時節對著忍冬用臘梅溫一壺大麴。
他已經有很久沒有這樣靜下心來讀散文了,他突然感覺世界很寧靜,心也不再浮躁。窗外雖然沒有月光,但他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顯得那麼的怡然自得。優美的文字,果然是個奇妙的東西。
李蘇航靠在床頭,細細遐想,這就是不男不女的向晴業餘喜歡的文字?真的和她的樣子不搭。她看上去真不像一個情感細膩的人。她似乎挺大條的。當然,不可否認,人都是多面的。他並不瞭解她。
樓下,黃子軒和他媽媽的對話若隱若無地傳過來,他媽媽沒離開,李蘇航走又走不得,只能繼續配合。突然,李蘇航聽到黃子軒和他媽媽一起上樓的聲音,鐵定是上樓視察了,他覺得最好的房客,莫過於直接睡在床上。他乾脆脫了鞋子往床上一躺,蓋上被子,妥妥的,既不用再費心和黃媽媽周旋,也更符合房客的情境。
如他所料,黃子軒媽媽上樓來看房間,看到他睡了,只是在門口稍作停留,黃媽媽還嘀咕了一句:「這個小李就睡覺了?」
「他不勝酒力。剛才喝點啤酒估計有些醉了。」黃子軒貼心地幫他解釋。
「對面這間怎麼鎖上了?」黃媽媽推了推羅娜的房間。
「李蘇航放了些私人物品,他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他反正出了雙份的錢,我也隨便他。」
「什麼私人物品那麼神秘?不會幹壞事吧?」黃媽媽立即警覺,現在的年輕人,可不能放鬆管束。
「媽,您想哪裡去了。人家就不可以有個小空間什麼的?我就喜歡有自己的空間,要不我也不會單獨住出來嘛。」
「唉,你們這些小年輕啊!翅膀硬了就不考慮父母感受了……」黃媽媽和黃子軒的對話聲越來越遠,李蘇航躺在床上莫名的放鬆。也許是今天喝了點酒,也許是今天早上起來太早,總之他覺得有些倦意,本來只想閉目養神,一不小心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