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蘇航極其嫉妒他們之間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飯後向晴收拾廚房,李蘇航到黃子軒房間討論設計稿。
「用色很好,整體看起來醒目又溫馨。」李蘇航對黃子軒的初步設計挺滿意。
「我覺得上面還得用個圖片。我看了一些別的品牌的尿不溼,基本上都有孩子圖片,但也有用卡通的,你怎麼看?」
「如果用孩子照片,那就得請模特,要付費,還要簽約,既要付費又要簽約,太麻煩。我覺得我們先設計個卡通形象吧?」李蘇航想了一下,既然一切從簡,那麼,模特費當然也要省了。
「行,我設計一個卡通圖案,另外,還要設計一個logo。」
「對,這個挺重要,設計好了我要去申報註冊的。」李蘇航在智慧財產權的保護這一塊非常看重。既是保護自己,也是防止他人。
李蘇航從黃子軒房間出來,看到對面向晴的房間敞著門亮著燈,他走了過去,站在門口,看到向晴正坐在臺燈下看書。
「hi」他敲了一下門。
「?討論完了?」她抬眼看了他一下。
「嗯。」
「88。」她衝他輕輕揮了一下手,繼續低頭看書。
「哎……向晴,你都不送送我嗎?」他突然覺得這種待遇也太冷了。
「送你?」向晴覺得挺意外,有什麼好送的?突然,她想起白天他對她說的話,說什麼不是她老公,不能成為依靠,她突然覺得有話說了。
「李經理,你又不是不熟悉路,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只有情人之間,才會十里相送、送來送去的。你趕緊走吧,順便把門關好。」她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也想太多吧?我是因為喝了酒,不能開車。」
「那你自己打車走。明天再來拿車。」她不為所動。
沒辦法,在人家的地盤,李蘇航怏怏不快地轉身離開,當然,還是老實地幫她把門關好。
出了電梯,大樓門口,李蘇航意外碰到了羅娜。
「羅娜!」他主動和她打招呼。
「哎?李蘇航!你怎麼來了?」羅娜頗感意外。
「和黃子軒討論一下設計圖,順便蹭個飯。你,幹嘛去了?」
「我?別提了,相親。」
「相親?別讓我笑出聲,你不就是幹這行的嗎?今天親自當託?」他覺得挺搞笑的。
「哪裡,別亂說。是我同學給我介紹的物件。」
「那意思是真相親了?我說娜姐,你什麼意思?黃子軒天天把你當女神似的供著,剛剛還在超市給你買了一大堆零食,你住著他的房,吃著他的糖,居然還去相親,我都看不下去了。」他為黃子軒打抱不平,說話真直啊。
「黃子軒?沒人強迫他對我好好吧?我又沒說喜歡他,都是他自願的。」
「他是自願的是沒錯,但是,既然不能給人家承諾就不要給人家希望,讓人家傻傻的付出。羅娜,你太自私了。」他覺得他恨不得好好教訓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什麼都不懂,不要在這裡當正義的使者,我們家和他家,上一代有很多恩怨和矛盾,是不可能的。」羅娜一屁股在臺街上坐下。
「上一代的恩怨不關你們的事,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別為自己找藉口。黃子軒人比較單純,你得給人家一個交代,別耽誤了人家。」
「你憑什麼對我指手劃腳?我又不是你們單位員工,再說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別人干涉。還有,今天的事,你別到到處亂說,尤其不能告訴黃子軒。我不是刻意去相親,去和同學約會才知道她順便給我介紹了一個男生,我是被動的,根本不知情。再說了,今天那男的,沒戲,不是我的菜。」羅娜有些火了。別看她平時嘻嘻哈哈好像沒什麼煩惱,其實,也有一肚子苦水,只是無從訴說。
她剛才覺得他是不相干的人,隨口說了出來。可是看這架式,這位爺可能會經常出入這裡,還是叮囑一下為好,免得黃子軒亂想。今晚是去相親了,但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我只是提醒你,別跑偏了,我才沒興趣去說你的事。一個男人,能夠一門心思地對你好,值得珍惜。當然,我並不是說對你好,你就必須接受他,還是那句話,如果給不起,就別給人家希望。」李蘇航聽她說沒戲,也不再多問,他並不想過多地去管別人的私生活,丟下這句快步離開。
羅娜依然坐在臺街上,眼神發直。
李蘇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確實在理,她何嘗不明白。她確實內心也矛盾,還有苦衷。今晚同學瞞著她介紹的人不是她的菜,她並不為之所動。其實她現在根本沒有要去相親的想法。現在就這麼過著,似乎很簡單,現階段她更想把自己的事業經營好。她家庭環境一般,只想通過自力更生,打拼出一片天地,脫離那個沒有生氣的家庭,自己有能力安排自己的人生,過想過的生活。
週末,李蘇航去赴鄧唯佳老闆之約,也就是惠興公司老闆沈放之約。依舊是在網球館,不過,這一次,李蘇航的對手不是鄧唯佳,而是沈放。當然,鄧唯佳也作陪。
「李總,上次見面太匆忙,沒有細談,小鄧說你喜歡運動,所以特意叫她約上你,大家一起打打球,說說話。」
「沈總,我在您面前,就是一晚輩,您叫我小李就成。我也非常珍惜這種向您學習的機會。」李蘇航也挺感激沈放對他的器重。
「年輕人,謙虛啊!聽小鄧說,你原來在華爾街做金融的,我正好有一些相關問題想問問你,不知能否給點建議啊!」沈放在一次和鄧唯佳的閒聊中無意中聽說了他的履歷,非常感興趣,他正好想結識這樣的人來了解相關知識,關係到他的下一個投資計劃。
「沈總,您是我的貴人,知無不言,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您儘管說。」他也確實感激他上次的痛快,奠定了特殊事業部的基礎。
兩人球沒打幾局,倒是在vip室聊天了近兩個小時,非常投機。結束的時候,李蘇航還答應幫他做一個計劃書,沈放十分開心,他豪氣地對李蘇航說:「你那幾個新品,我都給你簽了,現金。」
「真是太感謝沈總的大力支援了。」李蘇航確實沒想到,自己的專業知識,正是沈放未知的領域,這樣的結果,算是交換也好,惺惺相惜也好,總而言之,雙贏,並且都很開心。
「一起吃個晚飯吧?」沈放主動相邀。
「不好意思,沈總,只要不出差,週六我一定要趕回去陪我爺爺吃飯,所以,只能下次再約。我從國外回來的原因,就是因為爺爺身體不好,我要儘量多陪陪他。我是他帶大的,現在是我照顧他的時候了。」李蘇航婉拒了沈放的邀請。
「理解理解。年輕人,這麼孝順,真是難得。我那兒子女兒,就沒這麼懂事!」沈放越發對他有好感,不由得發出感慨。
「這是作為一個晚輩應該做的。沈總兒女雙全,真是幸福。您孩子多大了?」李蘇航本來沒準備多問的,突然想起向日葵說順便打聽一下老闆有沒有兒子,這人家主動說了有兒子,何不再多問一句,回去好去調侃向日葵。問出這句的時候,他還在心裡暗自發笑了一下。
「我女兒和小鄧差不多大,小一歲吧,兒子還小,還在讀高中,不懂事,想把他送到國外去改造改造。」
「年紀還小,不懂事很正常。孩子送到國外,還是年紀大一點的時候去比較好,這樣自制力比較強,思想也比較成熟,也不那麼容易受外界環境的影響。」他建議沈放,他在國外見多了一些父母將孩子很小就放到國外,自己又不在身邊陪伴,經濟上倒是非常大方,但無人管束,學壞的不少。國外,不是改造人的地方啊!
「是吧?我正為此煩惱呢,到時候也有一些事情要請教你。」
「您有事儘管打電話。」
李蘇航在回去的路上,特意給向晴打了個電話。此刻的向晴,正在聽媽媽的嘮叨。
「向日葵,你託我打聽的事有結果了。」
「我什麼時候託你打聽事了?」向晴不解。不對,他怎麼叫我向日葵,誰告訴他她的小名?
「喂,你剛才叫我什麼?」
「向日葵啊,好聽嗎?我取的,你叫我姨媽蘇,我不給你取一個,是不是不公平?禮尚往來嘛。」他頗為得意,「你不是託我打聽惠興老闆有沒有兒子嗎?」
「哦,打聽到了?」向晴沒想到他還當了真。不過,今天他不是正好約了鄧唯佳他們嗎?
「打聽到了,有兒子。」
「真的?那我是不是也得學學你啊,出賣色相去勾搭一下。」向晴故意裝作很興奮,看他到底目的何在。
「當然可以,不過,你有老牛吃嫩草之嫌,人家的兒子還是名中學生。」
「去你的,姨媽蘇,你能不能這麼損?掛了。」向晴不客氣地掛了電話。真是氣人,明顯是來擠兌她的,又讓他看她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