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理,什麼事啊?」
「到家了嗎?」
「到了,躺下了,都快睡著了,你什麼事?還讓不讓人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做活動。」她諸多抱怨。打擾睡眠,是很嚴重的事情。
「關於我有房子出租的事,是你告訴劉笛的吧?」
「嗯。你有房出租,她正好要租房,大家是同事,不正好嗎?」
「她是女人。」
「你不是想找個洗衣做飯的合住,難不成找個男的?」
「我現在鄭重告訴你,我沒有房子出租,還有,請你不要多嘴我的私生活,我會覺得你是騷擾我。」他又來警告她。
「你神經病啊,我又沒說你有房子出租,我只是說你有這方面的訊息,誰叫你自己想歪?」她有些冒火,她只是說他有房源資訊,鬼知道怎麼成了這樣!你不租就不租,好好說唄,大不了她去和劉笛解釋一下就行了,居然大半夜興師問罪,你是誰啊!她也有點火了。她啪地掛了電話,懶得多想,繼續睡覺,天大的事也明天再理論。
這個週末向晴都是加班,在家家福廣場做促銷,羅娜也沒閒著,她又接了個維情案子。這一次的維情工作是撮合一對小情侶。委託人是個姓江的小夥子。事情起因很簡單,過年了,小江單位發了年終獎,心裡想著給女朋友買個禮物,於是就興沖沖地問女朋友,過年我想給你買個禮物,你想要什麼?
女朋友回答他,別破費了。
於是,小江就真的什麼也沒買,於是,小江本來和女朋友說好過年一起回他家過年的,女朋友突然改了主意不去了,現在電話也不接,還簡訊給他說要分手。
眼看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他急得很。和家裡說好了帶女朋友回家,可現在人家連電話都不接還要分手。兩人都是要面子的,又不想讓周圍朋友們知道,於是,乾脆在網上預約了維情工作室的維情服務,希望能讓女朋友回心轉意,重歸於好,高高興興一起回家過年。
時間緊,任務重,羅娜晚上拉著向晴和黃子軒做攻略。
「兩位,給點意見啊,我明天要和那女孩子聯絡了。從哪個角度入手?」羅娜問向晴和黃子軒。
「這女孩子也是的,既然想要禮物,男的也提出來要送,幹嘛不直接了當說啊,弄這麼一齣。」黃子軒站在宅男的角度打抱不平。
「怎麼能這樣說?要我說啊,這男孩子自己太實誠了,女孩說不要禮物,他就真不買。女孩子說不用破費,一方面是為男方著想,省著點,另一方面,其實是想考驗這男的是否能和她有默契,送她喜歡的東西。」向晴立即反駁。
「男人哪那麼多精力去揣摩?女人心,海底針,又不可能都像我和娜姐這樣熟悉,知道她的喜好。」黃子軒適時擺正一下他的位置。
「切。黃子軒,如果你說送我禮物我說不要你會怎麼辦?」羅娜反問黃子軒。
「你不要我照樣送啊。我知道,如果我送的不合你心意,你最多數落我幾句,但是如果我真不送,你會k我。」黃子軒一副逆來順受的弱勢姿態。
「哈哈。」向晴忍不住大笑不止,順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塊巧克力吃起來。
「我覺得吧,這事還得弄清楚人家感情的深度,有的說不要是裝裝樣子的,有的確實是為了兩人的將來考慮,想精打細算過日子,顯然,我們遇到的是前者。因為要是後者,最多就是心裡想這個男人真的不解風情,但是,是過日子的主,這事也就過去了,不可能鬧得要分手。當然,也許還有深層次的,所謂這次沒有禮物,只不過是壓垮他們感情的最後一根稻草,起因於此,但根源不是這個問題。有些男人,天生不會來事,有些男人,則具備大眾情人的資質。」向晴做詳細分析。
「向晴,看不出,你實踐經驗沒什麼,理論倒是一套一套的。巧克力好吃嗎?」黃子軒笑著問向晴。
「好吃啊!我是理論家,所以才能當咱們維情工作室的高參。」
「巧克力,姨媽蘇特意買給你的,我忘記告訴你了。」
「哦?」向晴挺意外。
「你是理論家,我覺得李蘇航這傢伙是實幹家。他說那天和你發生了爭執,這一堆好吃的都是他的歉意。你們可以要他為男方出出點子。」黃子軒提醒兩位女士。他也是宅男,不懂討女人歡心。
「他?我覺得他只會送姨媽巾。對了,代表小江給那女孩子送一箱姨媽巾投石問路,多體貼啊!正好要這宅男給我做點業務。」向晴眼睛一亮。
羅娜和黃子軒一致朝她翻白眼,她太功利了?向晴尷尬地笑了笑,窩在沙發上,繼續吃巧克力。
黃子軒上樓去了,向晴攤在沙發上,對羅娜說:「我說娜姐,還是你們青梅竹馬的不錯,非常有默契。黃子軒對你真的很好,你的啥心思他都明白。」
向晴適時為他倆推上坡。她總覺得他倆應該在一起,可是,就是一個擰著,一個不緊不慢,溫吞。
「青梅竹馬?別以為兩小無猜就一定白頭到老。人啊,真的講究些緣分,適當的時候遇上合適的人,才是最好的情緣。」羅娜不以為然。
「娜姐,我也遇上煩心事了。這週迴家我媽說過年的時候給我安排了相親。」
「真的嗎?什麼樣的?」
「聽說是個研究生,在證券公司工作。」
「可以啊向晴,也許不比劉躍差。一舉拿下,告別姨媽巾。」羅娜力挺。
「可以個鬼啊,我媽根本連照片都不給我看,肯定是怕我以貌取人,不去相親。我估計,她看上的,肯定和我有代溝。」向晴仔細想過,老媽一直沒有給她看照片,就是不想她以貌取人,怕她拒絕出席。老媽深知女兒不但要求思想上高度契合,還是外貌協會的,要求高著呢。一想到這,她又會想起劉躍,劉躍是那種內斂卻自帶不著痕跡幽默的,長得又是一表人材,斯文儒雅,當年就是向晴的菜。
她雖然已經不在意他,但是,總會放在心裡用來比較。這也是向晴現在看別的男人不走心的原因。有個模子在那裡,動心會很難,何況她又不會妥協將就。當然,更重要的是,也沒有哪個男人,在她的生命中留下長久而深刻的印象,而她偏偏是慢熱型的人。她需要重建她的感情世界,這個不太容易,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誰可以給她初次的心動,誰願意陪她走過溫馨的四季,誰會給她明媚的春天?她不消極,但也不主動。
「向晴,反正不管那麼多,見見又沒壞處。」羅娜鼓勵向晴。雖然自己也被情所困,但還是在困境中尋找光明。
「娜姐,如果我不看言情劇,不看言情小說,我發現我好像不需要愛情。你說我是不是性冷淡?」向晴突發奇想。
「神經病啊,性冷淡又不是指不找男朋友。自己查一下。你啊,是因為還沒開竅,春節一過,就是春天了,正好,你媽介紹得正是時候,讓你發春。」羅娜白眼向晴。
向晴搜了一下,果然,自己想錯了,完全不是這個概念,所謂冷淡,根本是更高層次的東西,她還沒有和任何男人達到那個層次,所以羅娜說她沒開竅。
是誰,會來撩撥她的心絃,讓她開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