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這是我們這裡設計的中性新款,現在不少時尚女孩子喜歡走中性風,你穿上果然很帥氣。」珍妮在幫她打好領帶之後,笑著誇她。
向晴無語。反正也看不出好壞,好處是全身包裹嚴實,不怕走光,穿著自由自在,但確實很man。
她再次走出去,李蘇航看到她,笑了,似乎極其滿意。
「就這樣了,謝謝你,家豪,有空約著吃飯,我今天趕時間,先走了。」
「我很生氣,才不想吃你的飯。明明是個美女,硬要弄成不男不女出去。你千萬別說是在我這邊做的設計,這是砸我牌子。」杜家豪送他們出門的時候,依然很不高興。
車上,向晴對自己這身行頭倒也沒多大意見,相反,她第一次這樣打扮,還覺得挺新鮮。
「老李,我帥嗎?」
「嗯,還行。」
「沒想到全城最有名的設計室是你同學開的?」
「是啊,有想法?」
「哎,這老闆還長得挺好看的。我聽說,搞這一行的男的,好多gay啊,你和他好像關係挺不錯?」向晴壓低聲神秘地問他。
「你……什麼意思?」他立馬意識到向日葵的重點應該是後面的一句。
「我沒什麼意思啊。我只是隨便問問。」向晴覺得他反應有點大。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告訴你,我同學從法國留學回來,和他女朋友一起開了這個工作室。他負責形象設計,他女朋友負責服裝設計。對了,現在不叫女朋友了,元旦的時候他們結婚了。」
「哦,他結婚了?那……沒什麼了。」
「不但結婚了,他太太還懷孕了,所以,你今天沒看到他太太。」他耐心解釋,一不小心,她把杜家豪看成某種人,連帶把他也歸為取向不正常一類?神經病,真想暴擊她。
她在副駕駛坐做了個伸展運動,「幸好換了套衣服,杜家豪才開始給我的那套,我穿著渾身不自在。」
「嗯,那套不適合你。」其實,他的潛臺詞是那套太搶眼,不適合低調出席晚宴的他。並且,今天看到了一個和平時根本不一樣的她,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遠航公司的年會在公司總部下面的遠航大酒店舉行。場面盛大,開會、頒獎和文藝節目相穿插,精彩紛呈。向晴坐的那一桌,都是遠航仁康這邊的人,所以,還算是相熟,但是,都是部門負責人帶個助理,向晴和部門負責人肯定搭不上話,也就是和相識的助理們偶爾搭句話或者相視笑一下。讓她很不自在的是,劉躍也坐在這一桌,他最後一個來的,就坐在她身邊,於是,她就像夾心餅乾似的坐在李蘇航和劉躍中間。
這是她來之前沒有考慮到的事,劉躍的到來,完全擾亂了她的思緒,可是,她還不能有所表現。李蘇航是很精明的人物,她不想被他看出她和劉躍之間的異樣。
劉躍表現得落落大方,他和同桌的其他部門負責人交談甚歡,偶爾也和李蘇航交流,向晴夾在中間,尷尬不已,為了掩飾這種尷尬情境,她拿起桌上的會議資料仔細看著,雖然是總公司的工作報告,裡面重點提到了在新的一年裡對於遠航仁康的規劃,看來,總公司對仁康很重視。
除了不說話,她還可以做的就是吃。從餐前水果到開餐之後的熱菜,她倒是沒有虧待自己,一直不停吃。她雖然是李蘇航帶過來的,他倒很少和她說話,她只有放開吃。一旁的劉躍表現得挺紳士,偶爾給她遞著紙巾、湯勺什麼的,非常自然,這種自然,向晴覺得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代的那種不吭聲的默契。但向晴是清醒的,她對他的照顧會毫無表情地回一聲謝謝。
吃飽喝足,向晴遠遠地看到了李紫儀,她正在貴賓席站起來給那種老闆董事們敬酒。劉躍隨著她的視線,自然看到了李紫儀。向晴收回目光,決定退席上洗手間,順便溜達一下,她不想再尷尬地坐在他身邊,特別是如果被李紫儀看到,她會覺得不堪。
酒店的洗手間衛生水平一流,還有著淡淡的香味。向晴索性坐在馬桶上,開啟手機看小說,她準備就在這待著,無人打擾,李蘇航不喊她,她就不出去了。
果不其然,不久之後,她的手機響了,是李蘇航。
「向晴,去哪了?準備走了。」他似乎有些不高興。她離開得是有點久了。
她趕緊從洗手間蹦出去,她剛才坐在那一桌,就剩下李蘇航和劉躍在了。她趕緊過去,對李蘇航說:「是可以走了嗎?」
「嗯。」
「蘇航!躍哥。」一個女人的聲音飄過來,向晴一回頭,看到的是李紫儀。
李紫儀將手親暱地搭在劉躍的肩上,對李蘇航說:「蘇航,這是你帶的助理?」
「是。」他並不多言。
李紫儀起先並沒有注意向晴,她以為是個男的,她一側身,正好和向晴打了個正面,她的心裡咯噔一下,她遠遠看著,她以為坐在李蘇航和劉躍中間的是個男人,沒想到,是中性打扮的向晴。
「紫儀,劉躍,我們先走了。」李蘇航起身,向晴如獲大赦般,趕緊跟他離開。
「躍哥,這個向晴,怎麼又和蘇航搞到一起了?」李紫儀不悅。
「她不是調到特殊事業部了嗎?自然是和他在一起。她是他的助理。」
「這個狐狸精,到哪都是主動貼上去。」李紫儀恨恨地說。她對向晴,一直心懷芥蒂,把她從劉躍身邊調開,沒想到,她卻和李蘇航走得這麼近。雖然這和她沒有直接關係,但她很不喜歡看到她,尤其是這種場合,她居然也來出席,讓她很不爽。
「紫儀,注意你的言行。」劉躍提醒李紫儀。
「難道不是嗎?當年,追著你的屁股跑,現在,要是她還在你部門,恐怕被纏上的就是你。你看,才到那邊多久啊,就纏著李蘇航。」李紫儀非常不爽。
「紫儀,你只要管著我就行了,別人的事,你就別管太多了。」
「我怎麼能不管?我今天在那一桌,聽到他們在議論,李蘇航,搞不好就是你的競爭對手。」
「是嗎?他也是為了仁康的位子去的?」「具體的我還沒打聽到,反正,沒那麼簡單。」
「紫儀,不管怎樣,我都是同樣的方式對待。他如果是來競爭的,有競爭才會有進步,有什麼問題呢?」劉躍倒是很坦然。
「可是我知道你是想當上仁康的總經理才願意和我結婚。」
「我沒這麼說。我只是希望過段時間再說。現階段,以事業為重沒什麼不對。我對你又沒有二心,結不結婚,重要嗎?」
「可是我年紀也不小了,我想早點結婚。」被逼到這份上,李紫儀也顧不得女孩子的矜持。她真的很想早點結婚。結婚了,一紙婚約在手,受法律保護,她才會有穩妥的感覺。劉躍,是她很在乎的人,她生怕有所閃失,更多的時候,都是她遷就。找一個你愛的人,就少不了多付出一些,愛情中,總有一方付出得更多。
李蘇航送向晴回家,「向晴,剛才那麼長時候,你躲哪去了?」
「洗手間。」她老實回答。
「為什麼?還有喜歡呆洗手間裡的人?」
「坐那不自在,還不如在洗手間上網玩。對了,這裡洗手間特別乾淨,還香。」
「奇葩。」
「對了,這服裝什麼時候還啊!」向晴提醒他。
「不用還了。算我給你配的工作服吧,以後作為助理陪我出席各個場合,你穿這個就ok,免得你又說我摳門,沒為你準備服裝。」他一副很大方的樣子。
「以後?經常?可是我不覺得這一套有多好,真的是男不男女不女的。我自己也有漂亮衣服,我幹嘛一定要穿成這樣?」向晴有意見了。她今天是沒穿好衣服,並不代表她天天穿不好啊。
「我覺得挺好,低調不張揚,並且,讓我也沒有負擔。帶個女人跑不是我的風格。幸好你一點也不女人。」這一句,真不知算是誇還是貶。在他心中,不像女人是最佳人選,而在她心中,不像女人,多麼悲哀,明明妥妥的一顆纖敏的女兒心。
「今天你同學給我換的第一套,你覺得怎麼樣?」向晴突然想起第一套禮服,她從來沒那麼穿過,雖然感覺不自在,但是,她自己也為當時的樣子所震撼,她覺得那樣的服裝很有女人味。雖然很正式,但是,她覺得女人偶爾就應該是那個樣子。
「那套……一般吧,不適合你。」他猶豫了一下,違心地說了假話。那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宛如出水芙蓉,和平時的她根本不一樣,對他來說相當驚豔,他不願意多去想這個問題。
「我不習慣穿那樣的衣服,不是很隆重的場合,穿那個也不適合。不過,我覺得那衣服設計得很漂亮,等我結婚的時候,我要穿那種隆重的、有女人味衣服。到時候,憑你的面子,你幫我去打折拿最低價,怎麼樣?」她暗下決心,她幻想,在她結婚的時候,在她的愛人面前,她應該是百分百女人,柔情似水,只是,佳期如夢。
「忘記和你說了,今天帶你去那裡,另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家豪那邊的業務以後就歸你管了。年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合作。你自己和他把關係處好,到時候你是要他給你地板價還是打到骨折的價,看你自己本事。」他順便給她佈置了新任務。
「我就說你怎麼會這麼好,送我一套衣服,原來是把我當槍使,老奸巨猾!」向晴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笑了笑,不作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