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假期,向晴除了在家過年,還和羅娜一起去了市裡新開僻的婚慶公園。因為是過年,公園裡比較冷清,本來是來踩點的,兩個女孩子在這裡流連忘返,談得最多的居然是:咱倆結婚的時候,應該要辦一個怎樣怎樣的婚禮,都想得挺遠的。
假期間,向媽媽也追問過向晴幾次,問向晴和張亞軍進展如何。因為對方姑媽反饋訊息說對向晴的印象不錯,向媽媽不斷打聽著向晴的動向,向晴只能說感覺不合適,可是老媽要她多處處,不要太追求完美,有些人越處越可愛。連可愛這樣的詞都說出來了,向媽媽也是竭盡全力在推進兩人關係啊!
向晴要老媽不要老關注,她知道怎麼辦。可是向媽媽很上心,她在熱情地張羅著張阿姨帶他侄子上家裡來玩。向晴反抗也沒有用,人家用姐妹情深來堵她,老姐妹之間走動一下有什麼問題?
在向媽媽眼中,女兒也許是大咧慣了,不懂得談戀愛,所以,這一次,她一定要做好指導工作。在她眼裡,女兒一直不曾談過戀愛,老這樣下去,會出毛病,所以她急。
不談戀愛急,談了不如意,也急。談了中意的,又怕不穩定,談個不中意的,那一家子都不得安寧。中國式家長,似乎總有操不完的心。
正月初六,也是向晴假期的最後一天,向媽媽居然真的約張亞軍的姑媽吃飯,張亞軍自然跟著來了。
張亞軍提著幾樣禮物,精神抖擻地和張阿姨一起來到向晴家。向媽媽見到張亞軍,笑得合不攏嘴。
這次,向晴在母親的極力要求下,特意打扮了一番。沒有濃妝豔抹,這不是她的風格,老媽一個勁的在家唸叨,與其在家聽她老人家碎碎念,不如隨了她的心願,打扮一下,薄施粉黛,一起吃個便飯,大家各自安好。她就是不知道張亞軍是自個主動來的,還是也是被家人逼著來的?要知道她倆自那天晚上分開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也就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張亞軍發了一條簡訊,內容很普通,不過是朋友之間的新年祝福,所以,向晴出於禮貌也回了一條。
向晴協助母親做了一桌子的菜。兩家人聚在一起,氣氛很融洽。張亞軍雖然沒有對向晴有什麼特別主動的表現,但是在向媽媽和向爸爸眼中,他就是那種成熟穩重的好男人。
好吧,向晴只能做乖寶寶陪著笑吃完了這餐飯。
飯後,張亞軍的姑媽對張亞軍說:「亞軍,今天天氣特別好,你和向晴到外面走走唄,年輕人,可不能老宅著,我們老人家準備搓幾圈麻將。」
向晴和張亞軍相視一笑,很有默契的選擇了共同外出。呆在家裡,在大人們的監控之下,更難受。
逃離家長的視線,說不出的輕鬆。
「哎呀,終於自由了。」走在陽光裡,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向晴覺得每一個細胞都活躍了。
「既然出來了,一起找個地方玩玩?難得的冬日暖陽。」張亞軍主動約向晴。
「好不容易脫離管控,幹嘛要一起玩?你我各走各的吧,反正到時候隨便交待一聲就行了。」向晴不以為然,都出來了,也就沒必要裝投機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自由自在。
「獨自去玩,不如有個伴。大過年的,城裡也比較冷清,我不喜歡逛街,你有沒有推薦的地方?」張亞軍的意思,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陽光很暖,天空蔚藍,這樣的天氣,確實是外出遊玩的好天氣。
向晴記起鄧唯佳約李蘇航大年初一去白雲寺祈福的事,她覺得這樣的天,和張亞軍去白雲寺走走也未嘗不可。
「張亞軍,從這邊過去大約十公里有個白雲寺,你知道嗎?」
「當然。小的時候我媽每年都帶我們去的,我記得每次逢我大考,我媽都要去那裡拜拜。雖然我們信馬列,但是,祈福也是一種美好的祝願,並不矛盾。」沒想到張亞軍還挺懂這個。
「那我們去那裡走走?正好趁新年來臨,去祈福。」
「好啊,是不是還得求支籤?」
「呵呵,這個倒是隨便你。心誠則靈。」
「張亞軍,你今天到我家來,是你自願的,還是被家長強壓的?」路上,向晴忍不住問張亞軍,她覺得他對她挺親切,但也並不親密,應該完全出於校友的友誼。
「沒有主動,但也沒有不樂意。我覺得走動走動無所謂。你也不要想太多,就當是過年大家都是單身,找個朋友一起郊遊。」張亞軍倒是想得開,他的這種開明,也感染了向晴,她也不再拘謹,就當是小夥伴的聚會唄。
張亞軍開車,很快來到白雲寺。也許是因為天氣好,也許是因為是新年假期,白雲寺的善男信女還挺多,並沒有向晴想像中的那麼清幽。燒香拜佛,還可以看到寺裡的師傅們在誦經。
聞著寺廟裡特有的香味,聽著僧人們的吟誦,向晴突然想到了晨鐘暮鼓,祥和寧靜這樣的詞,她甚至想到了那首詩: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