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坐椅子上休息就是。明天你把車子拖上來,我回去的路上可以一直睡。」
「向晴,咱們都是成年男女,我是男人,我主動點吧,今晚,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興趣?」
「男歡女愛滾床單。」
「鬼才有,去你的。」向晴臉一下子脹紅了,她恨不得揍他幾下。
「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沒有,其實我也沒有。」
「你,你和別的女人都是這樣直接了當談那什麼的?」她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他真的這麼豪放?
「那倒沒有。我是怕你不好意思開口嘛,作為男人我主動問一下,我不能不解風情不是?」
「流氓。」
「既然這樣,咱們倆儘可以都睡到床上。你放心,我是謙謙君子,不會強人所難,你沒興趣,我也沒興趣,大家各自安好。所以,你不用坐在椅子上過夜,床這麼大,都睡床上得了。這屋還沒空調,你坐著也冷,還是被窩裡舒服點。」她算是明白了,他剛才故意調戲她,轉了一大圈,目的是說服她也睡到床上,告訴她床上很安全。
「可是你有沒想過,我倆睡一屋,真的說不清楚。」向晴非常糾結這個問題。她倒是信得過他的人品,可是,她怕背後人言可畏。
「我對你沒想法,我也沒想過要和誰去說清楚,難不成,你想昭告天下我們睡了一晚?或者你想到處招搖你把我睡了?你不說我不說,這事就當沒發生。人生苦短,哪有那麼多時間去考慮別人怎麼想啊!反正是呆在一個屋裡,睡床上和坐椅子上有區別嗎?別矯情了,睡覺。今天真的累了。」他率先脫了外套鑽進了被子裡。
「誰怕誰啊!」向晴被他說得無話可說,不客氣地脫掉外衣,也縮排了被子裡。李蘇航輕笑一聲。他翻身熄了燈,只留下一盞床頭小夜燈。
「晚安!」
他在床上居然這麼紳士。
「晚安。」向晴也回了他一句。
說是晚安,但是,很晚了,還是安不了。向晴根本沒有睡意,但是她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本來在外面睡不慣的她,現在身邊睡這麼大一活人,還是男的,她能睡得安穩嗎?更難受的是,小腹處,隱隱傳來痛意,並且越來越明顯,她感覺可能是要來大姨媽了。平時她有些痛經,但是並不太厲害,今天也許是受了涼又受了累,越來越痛。
她趕緊起床,到包裡拿了一片姨媽巾衝到衛生間。做姨媽巾的這點好,隨身攜帶樣品。
果然是大姨媽來了。向晴墊上姨媽巾,彎著腰捂著肚子回到房間,李蘇航特意坐了起來,「怎麼了?」
「肚子疼。」
「沒吃壞東西吧?我和你吃的一樣,沒問題啊。」
「沒事,睡吧。」向晴縮回了被窩。
可是,小腹越來越痛,簡直是絞痛,她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你怎麼了?」他感覺到了她的異樣。
「肚子痛,越來越痛。」
「要不要去醫院?我問一下服務檯醫院在哪。」他翻身起床。
「不用。」
「別硬撐。起來,我陪你去。」他再次坐了起來。
「說了沒事。痛經。」向晴不得不如實相告。
「哦。」他躺下,過了幾秒,他突然坐起來問她:「那個,不會像顏子君那個表妹一樣吧?要不還是去醫院?」
他的這句話,讓向晴顧不得疼痛,直接一腳踢過去:「去你的。」他被狠狠地踢了一腳,一聲不響躺下。
向晴踢完他,又恢復了病態,蜷縮成一隻熟蝦狀。痛啊,真是痛。
「踢人的時候,你生龍活虎,現在又變成病貓。算了,我不和你計較。過來,讓李教授幫你處理一下。」他剛才被她踢得生痛,此刻,還是轉過身來靠近她。
「幹嘛?」向晴不解。偏頭看了他一下。
他用出一隻手,將她拽了過去,讓她的頭枕在他的左臂彎裡,另一隻手探了過來。
「喂喂喂,你幹嘛?」向晴一下子緊張起來,她掙扎著要掙脫他的懷抱。他要幹嘛?
「別動,相信我,姨媽巾專家不是白當的。我對女人痛經也是有過研究的。我幫你緩緩。可能是受涼了,今天下雪太冷,還有,運動過度。我來幫你暖一暖,緩一緩。」他的右手,從她的睡衣襬摸索過來,放在了向晴的小腹上。
他的手很溫暖,直接輕撫在她冰涼的小腹上,從來沒有男人和她如此親密,當他的手觸到她小腹上的那一瞬,向晴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扭開,但他的動作不容拒絕。她躺在他的臂彎裡,他溫暖的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的撫柔,她能感覺到他修長而溫暖的指腹,體溫直接傳遞,她是感覺疼痛緩解了不少。她不敢看他,閉著眼,全身僵硬。她在心裡告誡自己,就當是在按摩院遇到按摩師,還有,想像他是女人。
「你放鬆點,這樣子你自己不覺得難受嗎?」他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和緊張。
「我……」
「我不會對你怎樣,我研究過姨媽巾,可以勝任婦女之友。再說,你這個樣子,也不能把你怎樣,放鬆,把我當成羅娜就好。」
「哦。」她確定他真的沒有惡意,並且心無邪念。他的手在她的小腹上,似乎固定了領地,不再上一分,也不會下一分,非常守規矩,很有安全感。她漸漸全身放鬆,小腹溫度上升,疼痛感在慢慢減輕,全身都被一團暖氣包圍的感覺。
「好些了嗎?」他輕聲問她。
「嗯。」她悶聲回答他。
「好好睡一覺。」
「嗯。」其實這一天非常疲憊。特別是經過長時間的雪地跋涉,她真的撐不住了,被窩裡暖暖地,他的臂彎結實而溫暖,她的眼皮打架,她思緒混沌,早已忘記他的性別,她很快安穩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