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走吧。早點出發,天氣不好,開得慢。幸好今天出太陽了,上午已經有些車子走動,路上的雪也壓掉了不少。」
他動手去幫向晴背行李,突然,他哎呦了一聲,左臂似乎疼痛。
「你剛才受傷了?」向晴看到他齜牙咧嘴的樣子。
「沒有。」「那你……」
「昨晚給某人當了一晚枕頭,壓壞了。」他若無其事的活動著關節。向晴聽得臉上發燒。
「誰叫你一直放著的。」她不好意思的嘀咕了一句。
「沒良心的。還不是想讓你舒服一點。後來我自己也睡著了,今天早上一醒來,要斷了似的。」
「哦,我原來看電視,裡面有那種鏡頭就是男人摟著女人睡覺,原來這麼痛苦啊,我以為好幸福好溫馨。」
「幸不幸福你原來男朋友沒告訴過你?」他調侃她。
她原來有個鬼男朋友啊!氣壓真低,又不能認衰,她選擇沉默。
回去的路上,向晴一邊看外面的風景,一邊忍不住問李蘇航:「老李,我突然想到一句廣告詞:你是我的優樂美。」
「什麼意思?」
「我想到昨晚你說你是婦友之友,我覺得你適合那句:你是我的姨媽巾。暖暖的,很貼心。你真的可以升級為我的閨蜜了。」
「少來,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是不是經常充當這種角色?」
「第一次。」
「不會吧?你沒理由對我這麼好,你平時一直不怎麼待見我。」
「我是出於感激,回報你。」
「你感激我什麼?」
「你昨天願意陪我下鄉。你都沒考慮個人安危,一路陪著我。我昨天心情不好,要不是你,也許,我昨天就在雪地裡呆一晚上了。」他說的是實情,如果沒有她,他真的會無所顧忌。
「其實我原來沒這麼痛的。」
「昨天應該是受了涼運動過度。你天天賣姨媽巾,應該知道我們這個產品有個特殊配方就是長期使用能夠緩解痛經,記得要一直使用潔雅牌姨媽巾。」
「真是受不了你,誇到天上去了,姨媽蘇。對了,你說你第一次,我怎麼覺得你手法好像挺嫻熟。」向晴疑惑著問他。
「別提了。楊潤,認識吧?那小子小時候經常裝肚了痛騙我的好東西,我經常幫他摸肚子。不過後來驗證,他也不全是裝,有時候他是真的肚子痛,因為醫生診斷他有蛔蟲。」說到這,他忍不住笑起來。少年的時光又歷歷在目,那些天真無邪的溫暖記憶。不過昨晚其實起初他也有些尷尬,只不過強忍著裝若無其事而已。
「原來你和楊潤是發小?」
「嗯。他比我小几歲。他媽媽的廚藝很好,現在我冰箱裡還存著他媽媽給我做的泡菜。」他頗為驕傲的神情。
「楊潤是在姨媽巾廠吧?」
「嗯。我回國,他也跟著回來了。現在呆在廠裡,廠子在開發區,比較偏僻,他老抱怨有錢都沒地方花。」
「楊潤有女朋友嗎?」
「怎麼著?又想拉他當託?」他立即想到她的用意。
「這可是你說的。我不過隨便問問。如果沒有女朋友,在我們婚介所掛個號也沒什麼不好啊!看在你面子上,不收他的服務費。」向晴現在對於做業務,那是見縫插針。
「少來!我幹嘛要告訴你他的私生活?不說。」
「真不夠朋友。早知道,我都懶得等你,和別人先走一步回省城了。」向晴回了他一白眼。
「和誰?」
「今天早上在二樓吃麵的時候,有個男的問我要不要坐順風車。」向晴本來覺得那不過是一個小插曲,可是,聯想到經常吃他的癟,她也想告訴他,她不是那麼沒市場,還是有人願意和她搭訕的。
「你有病啊!你腦子壞掉了。陌生男人的車也敢坐。先奸後殺,或者賣到山裡當媳婦,生十個八個娃,你去啊。」他居然來氣了。
「你……你怎麼把世界想得這麼壞?」她本來只是隨便炫耀一下,沒想到,被他批成腦殘。
「不是把世界想得這麼壞,而是這個世界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美好。昨晚我寧願帶你跑這麼遠到鎮上,不去投宿農家,就是怕出什麼意外。山高皇帝遠,出了事可不得了。你一個單身女孩,以後在外面,這樣的人,理都不要理。主動搭訕的有幾個好男人?一肚子壞水。」他一串的人生經驗要教給她。
「你見到漂亮女孩不主動搭訕嗎?」
「我沒那習慣。」
「切,咱們做業務的,能不主動搭訕嗎?你上次給我們做培訓還說了如何和陌生人談業務。」
「做業務也是有環境的,還要學會判斷,不是要你到處搭訕。傻吧。你這樣子,真的很需要騎在牆上看報紙。」他無情的痛批她。
「騎在牆上看報紙?什麼意思?」向晴不解。她在腦補騎在牆上看報紙的畫面,好像很瀟灑哦!
「加強(夾牆)學習。」
「去你的!洋鬼子居然戲弄我們土著,你是想捱打吧?你真以為我有這麼笨?我不過是想氣氣你。」向晴恨不得打他。一想到昨晚他對她的照顧,她揚起的手又悄悄地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