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你們部門運氣不錯,臨時換計劃書,公司還是給了你們機會,按理,你們是違規了。」周璞表面讚賞,實則是譏諷特殊事業部的臨場換稿。否則,她們肯定會當場出醜,做了一份沒有新意甚至涉嫌抄襲的計劃書。
「是啊,這是我們李經理的意思,他這個人,要求高,總覺得我們交上去的不夠完善,逼著我們做更有新意的。雖然臨時換稿,但是,總比我們講一份被人抄襲的要強。」向晴才不管那麼多,她就覺得銷售部不可能這麼巧合的與她們雷同,何況李蘇航明明告訴她特殊事業部是先交計劃書到鄧總那裡的。聯想到鄒靜告訴自己當初被調走也是上頭的意思,看來,這上頭還真是處處維護銷售部的。
劉躍搞的鬼?他不是上面有靠山嗎?本來對劉躍稍有改觀的,她再次對他不感冒了。人入了社會,各種浸染,要想保持本真,不那麼容易,這種事,她看得開,但並不敢苟同。
周璞沒想到向晴就這樣直指銷售部,他心裡有鬼,自然明白向晴的意思,他不得不強裝鎮定反問她,「向晴,你說的抄襲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隨便說的。」向晴不想將事情鬧大,因為李蘇航似乎並不想將此事加以追究,看他和劉躍一路熱聊,兩人這是準備精誠合作的前奏嗎?
會議在集團營銷總監何總的主持下進行。他先徵詢了雙方的意見,沒想到劉躍和李蘇航都很謙讓,沒有人率先搶市場。何總很滿意他們兩人的態度,他亮明瞭公司的態度,銷售部原來在長江以北等地業績不錯,還是繼續做原來的市場,而原來比較薄弱的華南西北等地,由特殊事業部來開發。
向晴坐在一旁心裡發涼,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銷售權,卻又分配的都是邊遠、弱勢地區。李蘇航倒是沒有任何不滿意的表示。
開完會出來,回公司的路上,向晴終於發起了牢騷:「老李,你這次又撿了些難啃的骨頭,有肉的地方全都歸銷售部了。」
「這個,我有心裡準備。銷售部繼續做他們有優勢的省份也在情理之中,業務有個延續性,換我們去做,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公司投入成本會增加。我們分到的區,雖然目前銷售還不理想,底子差,偏遠地區甚至要重新開發,但是,量的考核不同,出成績也容易嘛,這樣一想,是不是就沒那麼不平衡了?」他心態很好。
「可是,我們要想贏銷售部就比較困難了。」
「現在的競爭,不是你死我活的敵對關係,只要大家都盡力,就是雙贏。銷售人員,都是以業績捍衛尊嚴,今天何總不是也說了,對於我們這一塊,會盡量多給一些支援,贏不贏銷售部是後話,至少,我們先得贏我們自己,對自己的產品、對自己的區域、對自己的人要充滿信心。」老大就是老大,看問題比較全面,看得也比較遠。
「哦。」
「我知道你好勝,但看問題還是不要太侷限。你還有什麼意見要發表?」
「沒什麼。」
「週末和銷售部一起開會,共同討論營銷方案,你負責和劉躍溝通一下,定時間定人員。」
「我?」向晴一聽要她和劉躍去溝通,往後特殊事業部和銷售部要一起開會、合作的情況肯定不會少,她覺得很尷尬,她不想充當這個角色。不是有句話,分手了,就不要再做朋友。她心裡想的是,分手了,就不要再有瓜葛。
「怎麼了?有問題嗎?」很平常的任務,她居然沒有痛快答應,什麼意思?
「沒……沒有。」向晴只能說沒有,她不可能也沒必要告訴李蘇航這個中原因。她只能硬著頭皮上。
「銷售部畢竟是你的老東家,我記得上次劉躍還暗中幫助過你,我們這個部門進了新人後,還需要銷售部那邊一起做培訓,你多和他們聯絡一下,他們財大氣粗又有經驗,能夠借力的地方,儘量借一下,可以讓我們少走彎路,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以為她還在將銷售部當成敵人,特意點撥她。
向晴無語,默不作聲。
「你們是校友,應該還可以講點老交情的吧?原來在學校就認識嗎?也許不認識,你和他差了些屆。」他似乎是自言自語,根本沒注意向晴的感受。
「什麼校友不校友,有什麼好說的,現在不是說老鄉坑老鄉坑得淚汪汪嗎?咱們就事論事吧,需要銷售部支援我們的話,當然是你們當頭的去協商,何必要我這個小卒子去挑大樑呢?」向晴有些怨氣。
「哈哈,有意見了?好吧,我和劉躍說,跑腿的事還是交給你了,我要做的事太多,你得為我分憂,咱們私下裡關係不錯,你頂我我也無所謂,但是還是要公私分明吧?」他覺得她今天有些任性。是因為要她當託當了女朋友的關係,所以,隨性了?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他得提醒她,擺正位置。
「你叫我去做苦力我都沒有怨言,但是銷售部那邊,我真不太想去協調,雖然說我是從那邊調過來的,說得不好聽點,我是被他們掃地出門的,你覺得我再回去和他們溝通,會沒有心理陰影嗎?希望你能理解我。其他任務我都不會拒絕,銷售部那邊的事,請你不要對我有太多期待。」車已停在公司前坪,向晴說完,也不和他打招呼,自己徑直推開車門,先行走了。李蘇航愣愣地坐在車上想了半天,他今天的話,哪裡招惹了她?銷售部,是銷售部三個字,還是劉躍?
他很詫異,她今天的反應有些過激。他回想起剛剛認識不久的時候,他在頂樓聽到她和劉躍的對話,他越來越覺得向晴和劉躍一定不只是曾經做過幾天上下級關係這麼簡單。他們應該認識在更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