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喜歡,不過我喜歡看人。今晚有沒有c羅啊?7號,我喜歡。」向晴兩眼放光。
「正好有。」他有些失落,明顯一個偽球迷。
「那我也要看。c羅雖然花心了點,但是確實有魅力啊!瞧那身材,那肌肉,那瀟灑的身姿。」向晴一副要流口水的樣子。
「色女。」
「嘿嘿。其實梅西我也喜歡,但是,我還是更喜歡c羅,雖然他像個花花公子,那又有什麼問題呢,反正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他乾脆懶得理她,默默調頻道。正好是運動員入場,一個鏡頭打在c羅身上,「喔哇……」向晴迷妹般叫了起來。
「安靜點好吧,吵死了。」他顯然對她這樣的花痴很有意見。
向晴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坐在沙發上靜靜看球。她乾脆弄了一個靠枕斜斜地躺下看,這個姿勢比較舒服。可是這場球真的踢得很沉悶,帥氣的c羅在長鏡頭裡,就像草地上一個移動的小蟲子,如果沒有特寫鏡頭,根本看不出誰是誰,只知道二十個人追著一個球在跑。唉,他正看得很入神,現在不便打擾他,不如閉目養下神,看了上半場就回家。
上半場結束,迷妹很久不曾發聲。李蘇航探頭看了一下,她居然早就睡著了。靠在枕頭上,枕頭靠在他的身邊。
他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她,送她回家。
她睡得很香,精緻的五官,長長的睫毛,雖然是短頭髮,卻越發襯得她的臉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英氣。他有些移不開眼睛。第一次,可以這樣靜靜地近距離地看著熟睡的她。他心裡暖暖的。今天為了給他當託,一早陪他去鄉下,在鄉下既收拾菜園,又幫著下廚,中午也沒休息,還在幫楊嬸洗東西,搶著幹活,忙得團團轉。她今天應該是很累了,就這樣睡著了。
第一次,有女孩子陪他看球,雖然看得睡著了,可是他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興奮,讓他感覺到他的生活並不孤寂,他的內心非常的充盈,有一種溫暖在空氣中流淌,這種感覺,陌生而美好。這是一種他曾經覺得於他是多麼遙不可及的感覺,他甚至覺得那是一種奢望。而今天,他莫名的沉浸其中。這就是傳說中的歲月靜好嗎?
他從小生長的環境讓他學會遠離那種奢望,他從不尋求甚至刻意迴避那種感受。而今天,卻不期而至,他不願意破壞這種美好,不想驚擾她的美夢。
他起身,準備抱她到床上去睡覺。他輕輕將她攬入懷裡,突然,她似醒非醒的睜了一下眼睛,還問他一句:「幾比幾了?」
「零比零。」
「哦,那我等一會再看比分。」她迷迷糊糊,根本不記得自己睡在哪裡,說完,又睡著了。這樣的偽球迷,只看帥哥和比分,今天困得連帥哥都放棄了,在他懷抱裡繼續睡覺。他被她的樣子逗笑,強忍著笑,將她放到自己的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下半場繼續,他的思緒卻早已飛翔。第一次,他看球賽走了神。他的腦袋裡,老是盤旋著臥室裡的她。
第二天向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李蘇航的床上。她清楚記得她昨晚是在沙發上看球的,後來,睡意來襲,連帥哥也沒了任何吸引力。她是他抱到床上來的?那麼,他昨晚睡哪了?
向晴一咕嚕爬起來,走出臥室,客廳並沒有人,倒是廚房裡有響聲。她好奇地走過去,通透式的廚房,他正在做早餐。
向晴突然覺得怪怪的。那個偶爾嬉笑不羈,偶爾又嚴肅冷麵的男人,居然在廚房做早餐。他高大帥氣的身形將廚房照亮,誰說廚房是女人的地盤?其實,男人在廚房裡,有一種別樣的性感。對,性感,向晴腦海裡第一反應冒出的兩個字。
「早上好!」向晴靜靜地站了一會,還是走了過去。尷尬啊,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一聲不響在男人家裡留宿了。
「早!起來得挺及時嘛,早餐馬上就好。」他的表現,就像她好像天天睡在他家似的,那麼自然,也沒譏諷她,難得如此風度。
「原來你真的會做飯?」
「小意思。洗漱用品準備在餐桌上。」
「哦。」向晴轉身,果然,餐廳上放著新的毛巾和牙刷等物。她拿了東西進了洗漱間。
等她洗漱完畢出來,他已經將早餐準備到了餐桌。
「來,比較簡單。白粥和煎蛋。配菜是楊嬸做了給我存放在冰箱的,很不錯。」
「謝謝。」她還是有些怯怯的,一掃往日的灑脫健談。
「怎麼了?都不像平常的你啊,向日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文靜扭捏了?」她這麼客氣,讓他有些不習慣。
「我……沒什麼。不好意思,昨天,神不知鬼不覺就睡著了。」她鼓起勇氣解釋。
「怪我,不該給你放球賽催眠,沒什麼大不了,快點吃早餐。」
向晴喝著白粥配上楊嬸的泡菜,特別爽口,吃著東西她就放鬆了,也不再裝斯文秀氣,直接對李蘇航說:「粥還有嗎?我還想來一碗。」
「有。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小貓咪的食量,特意多做了。」向晴聽得一汗,原來她在他心目中,就是大胃王,幸好沒有裝斯文,那不得虧待自己。
她橫掃了他一眼,默默地去廚房添粥。
「多吃點,你又不胖。可能屬於浪費糧食型的。」最後,還要補一刀。向晴才懶得計較,吃飽了吃爽了再說。
「你,昨晚睡哪?」吃飽喝足,向晴攤在凳子上問他。客房根本不能睡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沙發。
她心裡一暖,不好意思地扭過臉去,她佔領了他的床,不過,她發現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他是個值得信賴的男人。他為人坦蕩磊落,即使偶爾說話有些過火,但行為處事並不下流,相當有分寸,她喜歡這種特質的男人。只是他給她一種感覺,無心。他似乎不會很用心在某個人身上,當然也包括女人。她想可能和他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有關,他不是說了嗎?如果爺爺身體好,他就一直陪伴在側,如果爺爺走得早,他還是準備出國做回他的老本行,順便周遊世界。他是一個對未來道路不確定的人,所以不會付出真心。因為,他的心,根本沒有定下來,她想到了一本書的名字:gonewiththew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