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願意相親,可以帶個託回家說有男朋友了嘛,學我。我其實很樂意為你效勞,回你家當你男朋友,這樣,你父母就不會再催你了。」他此時還樂於助人。
「我不需要託。我父母那裡我說得通,他們也能理解我。」她一口回絕,父母一切以她為重心,她想只要回家做做工作就好。
他也沒有再接向晴的話,而是對她說:「早點洗洗睡吧,明天不是說要一大早趕回家嗎?」
他從櫃子裡拿了一套洗漱用品,還扔給她一套睡衣,是他的。
「衣服楊嬸都洗得乾乾淨淨的。」
「哦。那我睡哪?」向晴問他,總不會真的睡一起吧?想想自己也是明天要去相親的人,總不能這樣隨便吧。雖然和他在一起,真的沒什麼危險,可是,外人誰會信?
「你睡床,我睡沙發。滿意了吧?」
「哦。」她當然沒話可說了,拿著洗漱用品和衣服進了浴室。
她從浴室出來,他立馬閃了進去,房間的氣氛有些微妙。向晴覺得她今天告訴他相親的事又拒絕要他當託好像讓他挺不高興的,同樣的,也許是因為他的不高興,她的情緒也莫名的低落。
他從浴室出來,問向晴:「現在睡得著嗎?」
「好像還沒有睡意,睡不著。」向晴老實回答。她現在腦袋還在想著明天該如何處理,正興奮著,根本睡不著。
「那坐過來一起看部電影吧?」他拍了拍沙發,熱情相邀。
向晴坐了過去,他將遙控器遞給她:「想看什麼樣的,你自己點。」
向晴隨便點了一部電影:《朗讀者》。選擇這部電視有很大的隨意性,不過是看到女主角是那個《泰坦尼克號》裡的肉絲演的。
電影一開始並不那麼吸引人,向晴忍不住再三八他一下。
「老李,你為什麼不找個真的女朋友。」剛才聽到他說他爺爺逼婚,她覺得這事解決的辦法只有要他真正找個女朋友。
「我對未來沒有太明確的目標。我爺爺的情況你也清楚,也許半年,也許久一點,但肯定是倒計時。爺爺不在了,我在這裡沒有了親人,甚至只有一些我並不願意看到的人,我應該會出國繼續做我的老本行。現階段,我的心,很難安定下來,我其實也挺矛盾的。」他看了她一眼,感覺到並沒有表達到位。
「所以你就弄個假的,可以不負責,也不付出感情,這樣比較輕鬆,對嗎?」
「真的假的,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如果是真的女朋友,就會和你同甘共苦,倆人一條心,有默契,共同面對生活中所發生的一切,不管是困難還是疾苦。」向大師又開始了維情之旅。
「假的和真的,好像並沒有明顯的分隔線吧。男女之間的愛情,不都是從無到有的過程嗎?」他並不完全認同。
「你什麼意思?」她的心裡突然哆嗦了一下。「沒什麼意思。你希望你的男朋友是什麼樣子的?」
「我希望是,我看到他就開心,給我依靠,給我安全感,逗我開心,包容我的缺點,一個可以讓我朝思暮想的人。」這是她憧憬的愛情。
「朝思暮想……」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好笑嗎?你在笑我迂腐嗎?現代生活節奏很快,也許,想念一個人都是件奢侈的事,但是,我真的希望是這樣子的一個人,要不然,我不知道我是否愛他。其實,我覺得寫情書其實是一種挺有意思的事情,並且,最好是由郵差慢慢地送到,體驗那份相思之苦,甜密的憂傷。」向晴挺嚮往那種舊式的愛情。
「沒有笑你,很美好。」
「朝思暮想,日夜牽掛,可以飛越重洋。」
「我飛越重洋回來遇到你,算不算是一種緣分?」他的李式撩法又來了。
「當然。我們的相遇就是緣分。不過,我們是假戀人,沒有朝思暮想,也不會日夜牽掛。」
「真的戀人應該是怎樣的?」他突然側頭定定地看著她,這是副她非接招不可的情形。
「你問我幹嘛?」向晴噎住了,真戀人是什麼樣子的?她沒有經驗啊!電影電視裡是見過,但是,她可描述不出口,而此時,電影里居然出現了男女主親熱的鏡頭,並且尺度還不小,向晴一下子臉上發燒,不敢再看螢幕,可一旁的李蘇航正咄咄逼人地等著她的回答。
她恨不得此時家裡停電,那麼,電影也不會再有讓人臉紅心跳的鏡頭,房間的燈也會熄掉,她將被無邊的黑暗包圍,那是一種安全感,不會像現在這樣,讓她非常難堪。
「向日葵,你說了這麼多,什麼真假戀人,假作真時真亦假,你知道最重要的區別是什麼嗎?」他一步步逼近她,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該死的,不應該選這部電影,簡直成了受苦受難的背景,讓人面紅耳赤。
「是什麼?」她被逼到沙發的角落裡,她只能瞪大眼睛問他,願聞其詳。她有些不好意思和他對視,電影裡不可描述的畫面讓她臉上發燙。她白裡透紅的臉蛋,在柔柔的燈光下,泛起一層珍珠般的光澤,她的雙唇如粉紅初綻的花朵般迷人。她的女兒態和羞怯狀,宛若催情劑。在這個雨夜,他的防線在節節敗退,荷爾蒙在不斷攀升,他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生理的反應似乎根本不受心理所控制。
「親熱!」他慢慢地吐出兩個字。剛才電影裡的鏡頭他看得很清楚,莫名的,他的心裡也似乎有小火苗在竄動,只是他還不敢確定,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感。但他知道,區分真假戀人最明顯的特徵就是情到深處時靈與肉的交融,還有彼此之間無盡的渴望。
「親……熱,哦。」她裝作秒懂,蜷縮在沙發的一隅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