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的鴕鳥先生》小說信息

第90章 執子之心,與子偕老(1)(第2頁,共2頁)

字體:

說到後來,她的眼睛裡泛出了淚光,顧銘夕怔怔地看著她,等到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等綠燈,他才小心地湊過去一些,用自己的左肩去碰碰她。

「龐龐,別哭。」他說,「我答應你,我再也不說這些了。其實你說的沒錯,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過死,我就是說,如果當初觸電的時候,我直接死……」

「你還說!」龐倩扭頭瞪他,顧銘夕立刻就噤了聲,妥協道:「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說了。」

「想也不許想!」

「不想。」

他滿臉的誠懇和歉意,龐倩終於破涕為笑:「周楠中說的沒錯,以前都是你治我,以後,就是我治你了。」

顧銘夕瞥她一眼,心說:在某個他們還未企及的領域,不知道誰治誰呢。

龐倩疑惑地看著他的臉色漸漸泛紅,問:「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他結束了想入非非,一本正經地看起了窗外風景。

顧銘夕沒有再和顧國祥見過面。春節假期結束,房產局也開始上班,龐倩的購房手續開始辦理。她把所有的資料遞給中介,由中介去辦銀行按揭,聽到中介說:「龐小姐,你的工作很好,信用度很高,又沒有買過房,按揭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顧銘夕一顆心總算定了下來。

他們度過了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情人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節目,一起去酒店吃了頓燭光晚餐,飯後看了場電影,最後,顧銘夕在街頭為龐倩買了一枝玫瑰花。

只需要十塊錢,就讓她很開心了。

情人節後,離顧銘夕的寒假結束只剩一個多星期,他打算回三亞備課了。龐倩送他去機場,進安檢前,她實在是捨不得他,抱著他膩了好一會兒,直到顧銘夕給了她一個長吻,她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他。

飛機起飛後,龐倩挽著顧銘夕的厚外套站在機場門口發呆,拿起外套嗅了嗅上面的氣息,滿滿的都是他的味道。龐倩將自己的臉埋在了他的外套裡,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想念他。

顧銘夕飛到了三亞,回到他三亞灣的家裡,他和豆豆媽媽通了電話,豆豆媽媽說這幾天有點忙,要到週末時才能送豆豆回來。

顧銘夕獨自一人在家裡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來時,他發現不對勁了。他的頭暈暈的,嗓子很癢,清水鼻涕不停地流。e市寒冷,三亞炎熱,顧銘夕知道,一冷一熱間,他感冒了。

其實,顧銘夕的身體很好,平時很少生病,但是每次一生病都能耗很久。別人感冒四、五天就好了,他卻無一例外會從輕感冒發展到重感冒,然後發燒、咳嗽,只有去醫院掛水才能漸漸地好。

他一個人,所以極度厭惡生病,豆豆那麼小,去醫院也幫不了忙,請其他老師幫忙,顧銘夕總覺得會太麻煩人家。這真的是很無奈的一件事,他就是比別人缺了兩隻手,但在很多事情上,真的很被動。

顧銘夕給自己煮了一鍋粥,早上吃粥,中午吃粥,晚上也打算吃粥。他就坐在廚房裡的高腳椅上吃,就著榨菜,腦袋昏得發沉,強迫自己吃下去。

難受的時候他就睡覺,連著空調也不敢開。鼻涕一直流,他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坐起來,用腳抽了紙巾,抬著腳到鼻子前擤鼻涕。他喝了很多水,然後就不停地上廁所,每次上廁所穿脫褲子又很麻煩,搞得顧銘夕疲憊不堪。

晚上,龐倩打來電話,顧銘夕沒有多想就接了起來,龐倩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龐倩問:「你生病了?」

「嗯,有點感冒,一冷一熱的,大概著涼了。」顧銘夕躺在床上,耳朵裡塞著耳機,「你別擔心,我很快就好了。」

「你這話只能去唬紀老師,我還會不知道你呀!一次感冒不知道多久才能好呢!」

聽著她著急的語氣,顧銘夕心裡暖暖的,感覺身體也不那麼難受了,說:「龐龐,聽到你的聲音,我就不頭疼了,真的。」

「你去看醫生了嗎?」

「沒有,不需要啊,感冒而已。」

「吃藥了嗎?」

「吃了白加黑。」

「你要多喝水。」

「喝了很多了。」

「你有沒有量體溫?有沒有發燒?」

「有一點點,還沒到38度。」

龐倩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不行,顧銘夕,我先不和你說了。」

她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顧銘夕沒力氣,也沒再給她打過去。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他迷迷糊糊地睡在床上,偶爾起來上個廁所、擤個鼻涕,大部分時間就是在昏睡。

天已經完全地黑了,窗外變得越來越安靜,也不知到了幾點,客廳裡突然響起了一點細微的聲響。顧銘夕沒有力氣起來,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他想,是什麼聲音?老鼠?蟑螂?小偷?

隨他們去吧,他家裡根本沒有值錢的東西。正在想著,又是「咔噠」一聲,顧銘夕側臥在床上,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聽到了一副腳步聲,很輕,卻很清晰,客廳裡的燈亮了,光線從房門逢裡透了進來。顧銘夕想,這小偷真是瘋了,偷東西還開燈!

他模模糊糊地想坐起來出去看看,正在這時,房門開啟了。

客廳裡有光,房間裡是漆黑的,那個人向著他走來,揹著光,他只能看清她的輪廓,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燒昏了腦袋,產生幻覺了。

她坐到了他的床沿上,並沒有叫他,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額頭,小聲說:「糟糕,那麼燙,真的發燒了。」

說著,她想起身去為他絞毛巾,才站起來,他就慌不迭地喊:「別走。」

她愕然轉身看他,他沒辦法拉她,乾脆腰腹用力坐了起來,傾身將上身靠在了她的身上。她自然是抱住了他,讓他的臉頰貼在她的小腹,他沒穿上衣,身上都是虛汗,她攏著他的肩膀,說:「我去給你取冰塊敷額頭。」

「別走。」他只是說,「別走,別走。」

「好啦,我不走。」她笑著說。

「讓我再做一會兒夢。」他笑了起來,臉頰體會到她小腹上的溫暖,還像只貓似的蹭了一下,「好久沒做這麼美的夢了,龐龐,你別走。」

顧銘夕想起了曾經的一些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