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起來,恐怕那個黑衣女人在這個小區裡還有著同夥,也許是保安室的某個寂寞難耐不擇口味的老頭?
不知道她設計了什麼機關,大概是那詭異的手機鈴聲響起,就有人將車庫的燈光全滅,幫助她趁機逃走。
但如果不是顧念喬那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讓他誤以為她受了傷,下意識過來察看,那個人應該還是跑不掉的。
現在人也跑了,他也被誤認為是變態了。
他心裡不禁暗罵自己,最近好像遇到顧念喬的事情,智商就不線上了。阿喬氣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用力地將門甩上,再狠狠地反鎖了幾圈——沒想到,那個秦雲凡,竟然是個跟蹤狂、大變態。
真是人不可貌相。
之前一直有那種不舒服的被人窺探的感覺,看來都是他吧?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盯上自己的呢?
不可能是方柯指使的,方柯不是這麼鬼鬼祟祟的行事作風,而且如果他會對自己動這樣的歪心,自己早就不必糾結了。
那是什麼時候?
是在片場初見的時候?
是去病房看自己的時候?
還是……
阿喬從沙發上蹦起來,恨恨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不會是更早以前吧!
這個變態!白長了這麼帥!
她的目光溜溜地轉,突然停在了客廳一角的一個熒幕上。
她突然想起來,這還是公司剛替她安排了這間高階公寓時,為了保護她的安全,替她安的一套監控裝置。
攝像頭是從幾個角度對準她的門口的,每天只要不停電,就會自行啟動,當時也是為了防止有些過激的粉絲做出跟蹤等行為,方便留下證據。
不過後來一直相安無事,她也就漸漸忘了它的存在。
既然秦雲凡跟蹤自己,那他肯定也知道自己住在哪一間,會不會上來過,被監控拍到過?
她立刻捋起袖子衝了過去。
如果讓她找到證據,看她怎麼去羞辱那個死不承認的跟蹤狂!
她擺弄了半天,終於看到了歷史錄影資料夾。
不過,錄影檔案只能儲存近三十天的,三十天後就會被新的檔案覆蓋。
阿喬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拉動進度條,像個賭氣的少女。
這棟公寓的入戶率並不太高,這一層有三戶,其中兩戶就根本沒露過面,所以一路看下來,除了穿著黑衣的清潔工和一身藍制服的保安時不時出現在鏡頭裡,執行他們的例行工作,就只有她的助理和經紀人偶爾露面了。
看著看著,她都要打哈欠了。
她拉動進度條的速度越來越快,心裡也有些沮喪,一直看到了前一天的記錄,仍然沒有看到秦雲凡的身影。
難道,他真的只是碰巧出現在車庫裡?
這麼巧,真見了鬼。
腦海裡的鬼字還未消音,她打著哈欠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就在錄影檔案只剩最後一點兒的時候,她看到了畫面上出現了異常。
原本一直躬著身緩慢擦拭,幾乎從未把頭抬起來的那個黑衣清潔工,忽然放下了手裡的清潔工具,朝她的門前走來。
錄影檔案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兩點。
一個專在凌晨時分做清潔的清潔工。
那個人的動作極為怪異,站在她的門前,緩緩地抬起了手臂,在她的門上憑空比畫著什麼。
一筆,兩筆,三筆,四筆……
阿喬的眼睛越睜越大。
那個人很快就比畫完了,然後又慢慢轉身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工作。
但看著錄影檔案的人,卻已經渾身冰冷。
她看清了,那個人,是以指為筆,在她的門上,虛寫一個巨大的「死」字。
死……
誰要死?!
那是誰?!
彷彿聽到了阿喬心裡的聲音,黑衣清潔工忽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抬起頭來,朝著攝像頭的方向微微一笑。
雖然只是看著時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的過期錄影,但阿喬仍然在瞬間發出了尖叫!
她看到了一張宛若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