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就像,我想你。
你的心跳得那麼急,就像此刻,我的心也跳得那麼急。
而在明城,同一個夜晚。
南玄在自己的房間裡認真地練習著英語口語,她戴著耳機,專注而投入。
平時這個時間,都是她學習的時間,可是今天她卻有點心神不寧。
自從那天那次影片電話後,她就聯絡不上方柯了。
方柯沒有再打電話過來,她試著撥過去一次,對方也未接。
倒是秦雲凡傳來了幾次訊息,說方柯在那邊狀態不太好,他們可能會提前回來,但具體時間未定。
南玄不知道方柯怎麼了,心裡總覺得七上八下的。
她其實算是一個自控力比較強的人,在夏棲寄人籬下的那段生活,讓她非常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與隱藏自己的需求。
但是這一次,她卻覺得有些扛不住了。
她真的,好想他。
如果說在夏棲時的那段情愫,還只是少男少女間純淨如水的吸引,那麼,重新相遇後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清楚地看到,這份感情,已經逐漸在她的生命裡,落地生根為真正的愛情。
越來越迫切地想要下一秒就見到他,越來越失控地想聽到他的聲音,聞到他的氣息,被他擁抱,被他親吻,被他寵愛。
想像兩個成年人一樣戀愛,想和他在一起,想奢望美好未來,想成為他生命裡的一部分永不分開。
而這些,對曾經的魏南玄來說,是生命中不敢觸碰的禁區。
愛情,是多麼奢華的飾物,她怕自己微薄的生命承載不起,也怕自己脆弱的生命給予不起。
在那麼漫長的歲月裡,連思念,也只能假借虧欠的名義。
魏南玄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也在悄悄改變了。
變得更貪心,更大膽,更讓自己不安卻也更加容易激動難耐。
這所有的變化,大概都是那個沉默少言卻充滿了魔力的人帶給她的。
而她,多麼想心甘情願地沉淪。
她把耳機的聲音調得更大了一些,想要拉回自己紛亂的思緒,但卻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反而讓自己更加心焦。
他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不給她來電話了?
是生病了嗎?很疼嗎?
還是……
自己那天說錯了什麼……
讓他生氣了?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南玄終於向自己投降了。
她關掉學習的軟體,取下耳機,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外面的客廳裡沒有開燈,木質的地板不算冰涼也不算溫暖,而她光著腳不想穿鞋。
她藉著巨大的落地窗外的銀色月光,一步步走下了樓梯,走到了方柯的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和每一天看起來毫無二致。
簡潔,乾淨,空無一人。
南玄呆呆地看著房間裡的一切,覺得自己像一個闖入的小偷,但是她的雙腳卻怎麼不聽使喚,固執地走向那張大床邊。
真的好想他。
想得……快瘋掉了。
她慢慢地坐到床邊,像那天方柯頭疼發作時一樣,輕輕俯下身去,抱住了他的枕頭。
一滴眼淚滑到了腮邊。
「如果你只是迷戀枕頭,為什麼不去抱自己房間裡那隻?它們的牌子是一樣的。」
一個聲音突然涼涼地在門口響起。
明明是不帶一點起伏的音色,卻有著火一樣的力量。
「啪」的一聲,滿室生光。
方柯靠在門邊,高大俊美的身影如畫,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如果你是迷戀那隻枕頭的主人,為什麼不把這種迷戀向他本人表達?」「啪」的一聲,室內重歸黑暗,方柯的眼睛一時無法適應,閉了一閉。
未等他睜開,一個身影已經毫無章法地投入了他的懷抱,彷彿使勁了她一生的力氣,用細細的雙臂圈住他的腰,把他勒緊。
他瞬間聽到她紊亂的呼吸聲,聞到她深埋進他胸口的頭髮上熟悉的香氣,她的顫抖,她的柔軟,她的脆弱與堅定。
他哪裡還忍心再捉弄,只能緊緊地把她圈進懷抱裡。
此刻所有的言語都是多餘,他強行把她從自己的懷裡拉開一點點,低下頭去尋找她的唇舌。
帶著眼淚的鹹溼,激烈地不知疲倦般,一起捲進自己的心裡。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你想我,就像,我想你。
你的心跳得那麼急,就像此刻,我的心也跳得那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