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這兩個男人站在一起,堪稱光彩照人。
方柯依然慢慢地在百合瀑布前踱著步子。他一直握在手裡的手機,忽然輕微振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睛裡閃過一道奇異的光。
「小木,我回明城了,剛下飛機,你在哪兒?」
電話裡的聲音,是那個永遠像陽光一樣包裹著他,讓他覺得安全覺得舒適的聲音。
自小,有這個聲音存在的地方,就叫作——家。
一生一世,血脈相連。
「方潛。」
方潛一隻手拉著銀灰色的行李箱,一隻手拿著手機,含笑瞟了一眼正在和韓原生嘰嘰喳喳的鬱玄子。
「你在哪兒?我們回來得突然,玄子的房子很久沒人住了,我們想先去你那兒休息一下。對了,這次我帶了韓原生回來,他前陣正好在日本參加世界花藝大會,我們就遇上了。」
「什麼?!」
方柯突然提高的聲調,讓一旁的秦雲凡吃了一驚。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方柯這樣激動的神情,就連上次魏南玄失聯,他也只是沉默陰鬱,像一座壓抑的火山。
「你和韓原生在一起?他現在在你身邊?」
方潛把手機放下來看了一眼,有些納悶地又貼近耳朵。
他也被弟弟少見的激動給弄糊塗了。
「是啊,怎麼了?上次你不是去見過他?」
「哥!」方柯一換稱呼,就是有所要求了,方潛立刻輕輕抽了一口氣。
方柯很少有波瀾的臉上,忽然現出了謎一樣的笑容,雖然只是很短的一暫,卻如同彩虹一般驚人的絢爛。
「哥,拜託你一件事,我現在發個地址給你,你立刻把韓原生帶來,不管用什麼方法。」
方潛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韓原生,搖了一下頭苦笑了一下:「行。」
「先不要浪費時間寒睻,我需要幫助。」
方柯直接抬手製止了所有人的疑惑,徑直走到瘦瘦小小的韓原生面前,深深鞠了個躬。
「韓先生,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兩個小時,要把這裡所有的百合花全部換掉,我希望您能打電話請明城的花藝協會提供幫助,我們需要大量的其他花材,還需要更多花藝師幫忙。」
韓原生剛才被方潛直接拉到這裡,還在蒙圈狀態,看到方柯,他總算是回過了神來。
「你,為了弟弟?」他指指方潛。
「你,又為了女人?」再指指方柯。
「同一個。」方柯面不改色地補充。
韓原生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自己堂堂一個頂級藝術家,竟然這樣被算計。
他皺著眉頭看向方潛,後者一臉無害的溫柔笑意,朝他舉起一隻手來,手掌攤開。
「五局。」
陪你下五局。
南玄接到染染的電話,從外面滿頭大汗地飛奔回來時,離杜宛流規定的時間,已經只有一個小時。
她和滿意、飛飛分頭想辦法,調集了附近花店和熟悉的供貨商立刻能夠調集的花材和人手,但還是遠遠不夠。
畢竟花材這種新鮮品,各家都是按需來訂,很少有留大量庫存。
雖然知道已經無力迴天,但沒有到最後一刻,她仍然不願意放棄。
她選擇了花藝設計這份工作,也因為它是帶給人們美好心情的工作,如果最後帶給了人們痛苦的記憶,那麼,她會覺得很遺憾。
她現在只希望儘自己所能,讓杜宛流的歸寧宴辦得再滿意一點。
當沉重疼痛的雙腿重新邁進了喜宴現場時,南玄驚呆了。
像是兒時讀過的童話書裡的仙女來過,施展出了美妙的魔法,現場已換天地。
白色的百合已經換成了紫色的玫瑰和白色的雛菊,雛菊依然保留了她設計的瀑布花造型,而名為海洋之心的淡紫玫瑰,卻在純潔中又增加了雋永與浪漫。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南?」
一聲驚呼,打斷了她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