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用最美麗的微笑,去回應他給予的最美麗的夢。
所以,她提著裙襬,輕輕走向了他。
不出意外被他伸手一個猛拉,輕盈的白紗包裹著柔軟的她,一起跌進了沙發裡,也跌進了他的懷抱。
兩個人不是第一次這樣親密,但卻似乎比第一次更加緊張。
誰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感受著對方的呼吸,還有隔著衣料傳來的異常體溫。
方柯的手,從她披散的長髮緩緩拂下,經過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經過最精緻的蕾絲包裹著的肩,經過微露的背上那片微涼的肌膚,最後,停留在南玄盈盈一握的腰上。
南玄不敢看他,只紅著臉拼命咬著唇,埋頭在他的頸側,感受著他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也感受著自己的肌膚,被激起一陣又一陣的戰慄。
「最近怎麼好像又瘦了一點?」方柯低聲說。
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帶著某種她所不熟悉的悄然洩露的慾望。
「得多吃點飯。」
南玄的手臂無意識地攀著方柯的脖子,漸漸急促的呼吸令她的身體微微起伏,羞澀感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但最後一點理性卻讓她悄悄收緊了自己的手臂。
想要把自己,完完整整交付於他。
方柯於靜默中察覺到了她微小的回應,腦袋裡最後一層理智的堤壩轟然倒塌。
他輕輕吻著她的耳垂,滾燙的氣息燒灼著她敏感的肌膚。
只有半個月,就是婚禮了。
然而……
「確定嗎?」
他最後一次問她,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到了盡頭,然而他還在忍,就怕有一點點,她會猶豫。
南玄不回答,她怎麼回答?
她確定,她屬於他,從開始到未來的每一天,都屬於他。
狂風暴雨般的親吻,帶著獨屬於方柯的某種狠決,彷彿要把身下的人兒拆分入腹。
大海上掀起了巨浪,所有的星星都在深藍的天幕裡旋轉著、跳躍著,而小船在巨浪的尖上被肆意拋起又落下,船上的人發出了驚叫。
而海是狂喜的,是律動的,是不可停歇的。
一次又一次,雪白的肌膚上,粉色的花瓣細碎鋪開。
成全了生命中最美的圓滿。
從校服到婚紗,她終於完完整整,屬於他,只屬於他,永遠屬於他。
而他,也將自己與她的生命她的身體她的靈魂,深深地合二為一。
半個月後,夏棲度假村婚禮現場。
飛飛圍著南玄不停地驚歎:「天啊,小南姐,這是姐夫自己設計自己縫製的婚紗?姐夫真乃神人啊……」
她們已經從善如流地改口。
南玄羞澀一笑。
這婚紗,她是後來才知道,是方柯自己設計自己縫製的,可是,就在她第一次試穿給他看的那個晚上……
滿意一邊給南玄遞花材,一邊看她手指靈活翻飛地在婚紗的裙襬上織一條粉色的玫瑰花穗。
那花穗像瀑布般從細細的腰線上流瀉而下,在精美的白色婚紗上,點綴出了驚豔。
「好看嗎?」
不太確定地站起身來,南玄在巨大的穿衣鏡前輕輕走了幾步。
美麗的玫瑰花穗和精緻優雅的婚紗將她襯托得如同赤著雪白雙足在綠野間行走的仙子。
「小南姐,這婚紗配上這鮮花花穗的設計,真是太美了!」染染捂心口,「你怎麼會想到這麼好的點子?」
南玄微笑不語。
很美嗎?
希望那個人也滿意就好了……
那天晚上,他太過激烈的動作,將這美麗的婚紗裙襬生生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就是現在被花穗擋住的那一條。
有些完美主義的他事後鬧著要重做一件,被她阻止了。
她向他提出用她的花藝來掩飾那一條修補過的裂縫。
因為,她就喜歡這一件,而且,要永遠收藏。
有人從休息間的外面推門而入。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英俊如松,清俊無雙。
他向她走過來,平日裡過於冷靜的眼眸裡,此刻,只有她。
跟我走吧,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