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
陳十六冷冷回了一句,直接抽劍,直奔程泰,凌厲的一劍朝著程泰的胸口刺了過去。程泰如何也沒想到這少年說動手便動手,錯愕半許,心中的憤怒如火山噴發,當即暴怒,身影一閃,躲開陳十六的一劍,雙手化掌,與陳十六激戰起來。
遠處。
沈爻站在一塊巨石之後,神情漠然地凝視著激戰的兩人,喃喃自語道:「五雷天印掌不過如此!」
程泰掌法如雷如電,霸道、兇猛、招招相扣,幾招下來,陳十六便招架不住,被逼得連連後退。程泰步步緊逼,縱身一躍,大喝一聲,凌厲的一掌由上往下朝著陳十六的肩頭轟去,陳十六此時已無法出劍,為避免重傷,連忙提劍抵擋,可對方招式過於兇猛,程泰強壓著劍身,一掌轟在陳十六的肩頭。
「砰!」陳十六被轟得摔出三四米遠,整條手臂幾乎被廢,鮮血直流,躺在地上難以起身。沈爻收回目光,轉身離去,他窺視五雷天印掌的目的已達到,至於那少年是死是活與他無關,剛走兩步,沈爻聽見程泰冷冷質問,好奇地停住了腳步。
「小子,誰讓你來殺我?」
陳十六緊咬牙關,一言不發,倔強地用劍撐起孱弱的身體,弓著腰、抬著頭冷冷盯著程泰,脖子上吊著的玉扳指在空中晃盪,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耀眼。陳十六吐了口血水,抓起玉扳指緩緩塞進衣服裡,淡淡回道:「我便是要殺你。」
說著,陳十六提劍衝了上去。程泰不再掩飾心中的憤怒,冷冷地低吼道:「找死。」
陳十六身影衝來,程泰輕易躲避,抬手一掌,打在陳十六胸口,陳十六又被轟飛出去;程泰邁著步子走過去,一腳踏在陳十六的胸口,罵道:「說,到底是誰讓你來殺我?」
陳十六二話不說,甩手一劍,程泰腿一抬,輕易躲過,落腳踏在陳十六握劍的胳膊上,狠狠碾著,逼問道:「說。」
陳十六一言不發,猩紅的眸子盯著程泰。
「說。」程泰咬牙切齒,腳上的力度加重,陳十六痛得青筋直冒,沾著鮮血的臉佈滿汗滴,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一個少年,何必如此大動干戈?」沈爻慢悠悠走來,說道。
「沈爻?」程泰轉過身,凝視著走來的沈爻,心思一動,冷笑道,「你是為這少年而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那在下就賣沈先生一個面子,只要沈先生肯出山相助,在下便對這小子的行為既往不咎,饒他一命。」
程泰心裡甚是得意,他沒想到峰迴路轉,竟遇上與沈爻交易的籌碼。
「他是死是活與我何干?你可聽聞我沈爻管別人的生死?」沈爻滿不在乎地反問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殺了他。」程泰冷冷威脅道。
「隨你。」沈爻無所謂地回了一句,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弄髒了這座山頭,我會將你埋在這座山頭,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沈爻。」程泰恨得咬牙切齒,他早就聽聞沈爻冷血無情,眼裡只認武功秘籍與財寶,絕不會為任何人出頭,這少年武功平平、衣著樸素,皆不是沈爻需要之人,沈爻到底是為了他出頭還是真如他所說不允許任何人弄髒這山頭?程泰一時間無法確定,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按住陳十六的人中,頓時,陳十六甦醒過來。
程泰一把卡住陳十六的脖子,目光直視著沈爻,不斷加大手上的力度。陳十六渾身是傷、筋疲力盡、無力掙扎,只能任由程泰卡住,只覺得呼吸越來越艱難,死亡近在眼前。
沈爻一臉漠然地望著這一幕,任誰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許久。
程泰妥協了,一把鬆開陳十六,冷冷說道:「走。」
陳十六拼命咳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氣。沈爻邁著步子走到陳十六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抓起陳十六脖子上的紅繩,扯出玉扳指,仔細端詳著,玉佩是上等的藍田玉,頗為珍貴,最特別的是玉扳指內側有些紋路,很細微,雕刻著春獵場景,雕刻者的手法很精湛。
沈爻突然想起一件很遙遠的事,扭頭望向陳十六,問道:「哪來的?」
「什麼?」陳十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問道。
「這玉扳指。」
「不知道,從我記事起便一直戴在身上。」
沈爻不再說話,隨手將玉扳指丟在陳十六面前,起身就走。陳十六見狀,連忙撿起玉扳指、長劍,跟了上去,問道:「先生,在下無能,沒能殺得了程泰,可在下……」
「什麼案件?」
陳十六一聽,滿臉喜悅,連忙回道:「我的一位……好友,家中發生大火,燒死其中,我希望沈先生能幫忙調查大火是意外還是人為,若是人為,請沈先生查出兇手,將兇手繩之以法。」
「我只為人查明案情、查出兇手。」
「明白,明白。」
陳十六聽出沈爻答應下來,歡喜得直點頭。沈爻突然停住腳步,陳十六差點兒撞到,也連忙停了下來,不明所以地望著沈爻。
「條件還未提,你明白什麼?」
「先生請說。」
「從此以後跟著我。」
「什麼?」陳十六茫然地問道。
「離開幫派,做我的下人。」
「這……」
陳十六一臉疑惑,他怎麼也沒想到沈爻竟會提出這樣的條件,程泰這類人請他出山隨便就是千兩白銀,這能招多少下人?沈爻竟然只是讓自己做他的下人。
「同不同意在你。」
陳十六雖性情孤傲,從未想過做別人的下人,但能查明徐麟棟的死,他自然願意,連忙點頭答應道:「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