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詫異地望著荀勖,實在沒想到對方能有如此見地,心底不由生出智者相惜之感,開口問道:「荀捕頭可聽聞過閻王殿?」
「閻王殿?」荀勖自語地說了一句,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
「傳聞,天機十二宮,十二個神秘組織,其中之一便是閻王殿。」沈爻繼續說道,「一年前,國庫失竊,一夜之間,國庫上百萬兩黃金、珠寶消失不見。六扇門追查發現,閻王殿與國庫失竊案有關,可這時,六扇門發現閻王殿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什麼意思?」
「這個神秘組織一夜之間土崩瓦解,死傷無數,至於是被他人所殺還是內部為金錢互殺,無從得知。若是在下沒猜錯,劉海應該是閻王殿的人,他沒死,或許閻王殿還有其他人活著。」沈爻停頓了一下,飲了口茶,繼續說道,「若閻王殿真有他人尚在人間,應該就是謀殺徐麟棟的兇手,他們要隱藏身份,隱藏玉佩的秘密逃避六扇門的追捕。」
「如此一來,徐麟棟被殺,劉海越獄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便說得通了。」荀勖恍然大悟,握著拳頭興奮地說道。
「荀捕頭相信在下?不認為在下在胡說八道?」
沈爻萬沒想到荀勖竟如此反應,他與荀勖僅有幾面之緣,談不上交情,對方竟如此信任自己,沈爻縱然心冷如鐵,也不由一暖。
「怎麼會呢?沈先生所作推斷乃是根據案情推演,推斷合理,並非天馬行空臆想,為何不信?在下雖然武夫出身,可經手的案子也不少,合不合理,在下心裡有判斷。」
「多謝荀捕頭信任。」沈爻抱拳感激道。
「先生能為在下指點迷津,應該是在下感謝您。」荀勖略顯不好意思,似乎猛然想到什麼,繼續問道,「沈先生,如此推斷合情合理,那也就是說劉海極有可能在別人的幫助下隱藏在武邑縣某處,也或許逃出武邑縣,那幫助劉海之人定是對武邑縣頗為了解。」
「沒錯。」
荀勖感覺找到案情突破口,亢奮地說道:「在下立即將沈先生的話告知大人,根據這個線索通緝劉海。沈先生放心,在下會立即說服大人放沈先生出獄。」
「有勞荀捕頭了。」
「沈先生,那在下先告辭了。」
「不送。」荀勖抱拳說完,便興奮地走出大牢,獄卒上了鎖也離開。沈爻凝視著荀勖離開的背影,直到荀勖的背影離開了視線,他才收回目光,緩緩地端起茶杯優哉遊哉地飲了口茶,緩緩說道:「好茶,好茶。」
陳十六離開大牢,便奔向萬筠靈居住的悅來客棧。一路上,他小心翼翼注意四周,確定無可疑之人,才進了悅來客棧。對於沈先生交代找六扇門一事不要讓他人看見,陳十六並不理解,縱然兇手看見又如何?自己還不能跟六扇門的人見面了?不過,既然是先生交代,陳十六還是遵守,生怕影響查案。
陳十六向店小二打聽了一番,上樓來到天字一號房,敲響了門。
門開。
萬筠靈站在門口,神情冷漠地打量著陳十六,一動不動,似乎並不想請陳十六進屋。陳十六見對方一副冷淡態度,沈先生正是因為這女人才坐牢,態度自然好不到哪去,冷冷說道:「先生讓我來找你,問你想不想知道劉海的下落。」
萬筠靈側了側身子,讓出一條道。陳十六大搖大擺走進屋,找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上。萬筠靈掩上門,冷冷地打量著他,問道:「劉海在哪?」
「跑了一路,口渴了。」陳十六笑嘻嘻地說道。
萬筠靈目光冰冷地盯著他,不耐煩地說道:「不說滾出去。」
「我……」陳十六自討沒趣,心裡很是不爽,恨不得一走了之,可此次前來是詢問萬筠靈問題,他必須把先生交代的事情做好,為了不顯得尷尬,自顧自拿起茶壺倒水,灌了一口,說道:「先生交代,告知你劉海在哪之前,有個問題需要問你。」
「哼……莫不是又想從我嘴裡打探訊息?」
萬筠靈一臉冷笑,似乎已猜出沈爻的那些把戲,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將陳十六轟出門外,一直沒追查到劉海的下落,萬筠靈也開始思考之前的訊息是否出了紕漏,劉海會不會真有同黨,這點是沈爻率先提出,或許他知道些什麼,淡淡問道:「什麼問題?」
「喲!之前不是不相信我家先生嗎?」
陳十六戲謔了一句,見萬筠靈一張俏臉陰冷下來,隨時要發作,生怕真的惹怒這女人,連忙說道:「先生讓我問你,惡鬼在背閻王殿。」
萬筠靈聽聞這話,眉心緊縮,沉思起來。陳十六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由生疑,這話到底什麼意思?為何萬筠靈聽聞會這反應?
萬筠靈沉思了許久,緩緩開口說了一個字:「是。」
「明白了。」陳十六得到答案,起身要走。萬筠靈立即上前將其攔住,冷冷問道:「我已告知你答案,告訴我,劉海在哪?」
「先生沒告訴我,先生只讓我來問問題,至於劉海在哪,你親自去問他吧!」
陳十六耍無賴地回了一句,見萬筠靈沒注意,身子一彎,閃了出去。萬筠靈並沒追上去,滿臉沉思地站在屋內思考著陳十六帶來的那句話——惡鬼在被閻王殿。此時,胡瑜走進來,問道:「萬捕頭,那小子來幹嗎?」
萬筠靈沒理會胡瑜的詢問,繼續沉思著,突然,她表情一變,似乎想到什麼,立即說道:「去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