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否看出死者背後有文身?」萬筠靈打斷,問道。
「啊……哦,有。」仵作一愣,似乎被打斷一時間沒回過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萬筠靈一聽,心中一喜,連忙問道:「什麼圖案?」
「大人,死者後背被砍得太厲害,卑職只能從一些完好的肉中判斷有文身,至於什麼圖案,實在無法判斷。」仵作搖頭回道。
死者後背的文身圖案不清,然而,劉海的後背也有文身,兇手為什麼非得將死者的頭顱砍下又將死者的後背砍得血肉模糊?兇手手段殘忍還是為掩蓋真相?死者的身份到底是誰?
萬筠靈心中疑惑,見已無法從仵作口中得到更有利的價值,只能親自檢查屍體,見見這所謂的死者家屬了。
「帶我們去找死者家屬。」
留案的地址是白客莊,衙役帶路,萬筠靈他們很順利地找到白客莊,向村民打聽了一番,三人來到一戶房屋殘破的門前。
門是矮小的木門,顯得很寒酸,連一般女子進去都要低著頭,門上掛著白布,顯然正辦喪事。院牆是參差不齊的石頭砌成,從外面都能看到院子的情況,狹小的院子裡聚集著不少人,靈堂設在堂屋門口,穿戴喪服的幾人跪在靈堂兩側正向弔唁的親戚朋友答禮。
「大人,就是這家。」衙役向萬筠靈說道。
「走。」萬筠靈說了一句,低著腦袋走了進去。衙役穿著官服,一進門便引來眾人注意,跪在靈堂前的幾名穿戴喪服的人也紛紛扭頭望來,其中一男子站起來,走了過去,著急忙慌地問道:「大人,可是抓住殺死我大哥的兇手了?」
「還沒有。」
「那你們是來……」
「找李夢嬌。」萬筠靈回道。
這時,一名穿戴喪服的女子從靈堂走了過來,萬筠靈朝對方看了一眼,女子很年輕,也就二十歲,身材嬌小,苗條勻稱,瓜子臉上掛著少許淚滴,櫻桃小嘴發白,可憐楚楚,實在貌美。
「我就是李夢嬌,官差大人,請你一定要為奴家做主,抓住害死我官人的兇手啊?」
李夢嬌哀語動容,說著就要下跪。萬筠靈見狀,心生憐憫,連忙上前攙扶,說道:「關於你官人的案子想向你瞭解一下情況,你看……」
「大人,裡屋請。」李夢嬌沉思了片刻,請萬筠靈進裡屋談。這時,剛剛站出來詢問的那名穿戴喪服的男子朝李夢嬌喊道:「嫂嫂。」
李夢嬌朝男子點了點頭,走向堂屋。萬筠靈瞥了那人一眼,只見男人看上去二十多歲,一張國字臉,身材魁梧,皮膚略黑,此人應該是白山的弟弟。
胡瑜與衙役留在院子,萬筠靈跟著李夢嬌進了裡屋,裡屋只有一張床,一個破爛的衣櫥,一張破桌子,擺放著水壺跟幾個茶杯,顯得頗為寒酸。李夢嬌走到裡屋,倒了杯水,遞給萬筠靈,開口說道:「大人。」
萬筠靈接過茶杯,開門見山地說道:「白李氏,根據縣衙留下的記錄,你認準那具無頭屍體是你官人的根據是屍體手臂上的一道傷痕?」
「是。」
「除此之外呢?我是問其他身體特徵,比如你官人身體某處可有天生胎記、黑痣?」
「沒有。」李夢嬌搖了搖頭,肯定地回了一句,又疑惑地問道:「大人,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啊?」
「我懷疑那具無頭屍體並不是你官人白山。」萬筠靈冷冷地回了一句,凌厲的目光盯著李夢嬌。
只見李夢嬌俏臉佈滿驚慌,柔嫩的小手緊握在一起,顯得很慌張,激動地說道:「不可能,那就是我官人,我官人手臂上有一條傷疤,那具屍體手臂上也有一道傷疤,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如果不是我官人,那我官人去哪兒了?」
萬筠靈沒有回應,確實如此,無頭屍體手臂上的傷痕與李夢嬌官人手臂上的傷痕一模一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不過,李夢嬌剛才為何驚慌?是因為她不相信自己的話,還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說的是真相?
萬筠靈無從得知,繼續問道:「白李氏,我能不能重新檢查一下屍體?你也不希望弄錯了,也希望儘快抓到真兇吧!」
「我明白,我明白,可……可屍體已經火化了。」李夢嬌為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