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性太多了,無意間撞見,或者是李夢嬌報案時,殺死劉海的兇手得知白山失蹤,調查到李夢嬌他們的身上。」荀勖扭了扭腦袋,說道。
「巧合另算,荀捕頭也說到調查,說明此人有斷案能力,這就……」
「我明白了。」荀勖終於聽明白了沈爻話中的意思,恍然大悟道,「兇手有可能是縣衙的人,他得知白山失蹤,追查到李夢嬌他們身上,便想出偷樑換柱。」
「沒錯。」
「如此更加鎖定了嫌疑人是衙門裡的官差,而且兇手後背又有文身,我回衙門召集官差,一查便知。」
荀勖神情激動,覺得破案就在眼前。可還沒等他說完,沈爻便打斷道:「兇手後背有文身不能當作線索。」
「不能當作線索,為何?」荀勖不解地問道。
「這條線索的由來是因我們知道劉海是閻王殿的人,而兇手犯下命案是為了隱藏一年前的國庫失竊案,便懷疑兇手與劉海同來自閻王殿,可據我所知,一年前國庫失竊案發生,六扇門出動追捕,除了發現閻王殿成員盡數死於非命之外,還有一部分參與的成員後背沒有文身。」
「這是怎麼回事?」
「國庫失竊案並非僅僅是閻王殿所為,兇手極有可能是其他組織成員。」
「我明白了,不過,僅嫌疑人出自衙門這條線索足以縮小範圍。」荀勖並沒有失落,他依舊覺得沈爻提供的這條線索非常重要,破案指日可待。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猶猶豫豫地問道:「沈先生,萬捕頭知不知道這個線索?」
「我沒告訴她,至於她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沈爻隨口回了一句,不由疑惑起來,問道,「荀捕頭為什麼這麼問?」
「實不相瞞,在下希望這兩宗命案能由縣衙來破。」荀勖一臉誠懇地回道。
「好。」
荀勖沒想到沈爻竟如此爽快地答應,心中頗為詫異,好奇地問道:「沈先生連問都不問在下為何這樣做便答應了?」
「這兩宗命案在本縣發生,由本縣破案再好不過。」沈爻微微一笑,繼續說道,「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看不慣六扇門的作風。」
「哈……先生,你……在下不多說了,先謝過先生。」
荀勖沒想到沈爻竟這麼說,看似古板的沈先生竟還有如此一面,大笑著表示感激。沈爻神情淡然,似乎並沒覺得此事好笑,他瞥了荀勖一眼,突然問道:「荀捕頭,你可從那日追捕劉海的情況著手調查。」
「明白。」荀勖立即明白沈爻話中之意,劉海乃一外鄉人,越獄之後竟在人生地不熟的武邑縣輕易逃過官差追捕,最大的可能便是得到兇手的幫助,兇手與劉海見面自然要擺脫其他官差,此事一查便知。
「對了,荀捕頭那晚是如何分配官差追捕的?」沈爻好奇地問道。
「三人一組。我見到程申的屍體,確定劉海有些武功,為安全起見,便讓官差成三人一組追捕。」
「荀捕頭呢?」
「我?」荀勖沒想到沈爻竟這麼問,不由一愣,笑著說道,「我是本縣捕頭,一個小小的劉海還不放在眼裡,我一人一組追捕。」
沈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荀勖扭頭望了他一會兒,笑著問道:「沈先生為何這麼問?難不成懷疑我?」
「荀捕頭多想了。」
兇手殺死徐麟棟看似為隱藏劉海盜竊國庫的盜賊身份,實則另有目的,到底是什麼目的?
玉佩。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玉佩,這玉佩乃是國庫失竊之物,怎會與兇手有關係?難不成兇手僅是見財起意,為獨吞寶物殺人?如今只有胡瑜從六扇門帶回有關劉海的資訊才能知曉。萬筠靈不得不佩服沈爻,他竟能早自己一步看破這兩宗命案背後的玄機。
「哼……還不是他一開始說徐麟棟被殺是因為玉佩,混淆視聽,害得本官這麼久才想到。」
萬筠靈雖心中佩服,可嘴上依舊對沈爻不滿,特別是想到對方傲慢、自大的態度,恨得牙癢癢。左思右想了一番,萬筠靈覺得沈爻或許還知道其他線索,得再會會這高傲自大的混蛋,套些線索出來。
萬筠靈走出客棧,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起先,萬筠靈毫無察覺,直到過了兩條街,她才隱約感覺到被人跟蹤,心中不由驚歎對方輕功了得。萬筠靈故作不知,轉身進了一個小巷子,縱身一躍,跳上牆頭。
片刻之後,一個人走進小巷子左右張望。萬筠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手持刀鞘朝著對方的後背襲了過去。一股凜冽殺意襲來,那人心中冷汗直流,想做出反應,可為時已晚,剛轉過身,萬筠靈手中的刀鞘已擊中他的胸口,重重的一擊令他退後兩步,一股血腥味湧到嘴邊。
萬筠靈完全不給他反應機會,手快速抽刀,架在對方脖子上,冷冷問道:「什麼人?為何跟蹤我?」
「姑娘,誤會,我只是恰巧路過。」男人捂著胸口,哭喪著臉回道。
「誤會?」萬筠靈眉毛一挑,冷笑道,「要是我的刀砍掉你的脖子,那這個誤會可就大了,說。」
說話間,地面傳來細微的聲響,頓時,煙霧繚繞,萬筠靈視線受擾,心神一慌,遲疑一息,反應過來立即揮刀,可一刀砍空。萬筠靈捂著口鼻向前邁了幾步,放眼望去,男人早已消失無蹤。
萬筠靈心中憤恨,低聲咒罵,她沒想到那人竟將煙霧彈放在袖中,趁自己盯著他臉時,悄無聲息釋放,逃之夭夭,此人絕對不簡單,難不成他與劉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此人必須得查,萬筠靈想著,掉轉方向朝著縣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