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萬捕頭打算如何處理我們這些犯人?」
那人嘴角泛起不屑的冷笑,淡淡問了一句。此時,其餘包抄的幾人已從其他方位跳上屋頂,將萬筠靈圍住。萬筠靈瞥了一眼,神色如常,似乎並不將這幾人放在眼裡,手中的佩刀一抬,指著為首的男子,冷冷說道:「抓回衙門。」
「就怕萬捕頭沒這個本事。」
為首男子冷哼一聲,厲聲下令道:「殺了她。」
「統領交代……」
「統領怪罪,我一力承擔。」為首的男子氣勢威嚴地打斷道。
「好嘞!」
先前發牢騷的男子一聽此話,早已等不及,抽劍刺向萬筠靈。殺了她,便可以脫掉這身滿是蝨子的髒衣服,不用受這份苦,其餘幾人也紛紛拔劍攻向萬筠靈。
一時間,刀光劍影,萬筠靈身法鬼魅,刀法變幻莫測,縱然被四人合力圍攻,也沒顯頹敗之態。為首男子見狀,驚訝不已,沒想到萬筠靈武功竟如此之高,他深知繼續打鬥下去引來捕快就麻煩了,立即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刀,大喝一聲,衝了上去。為首男子衝殺而上,萬筠靈敏銳察覺,手中的佩刀短暫地擊退其餘四人。此時,為首的男子的雙刀劈砍而來,萬筠靈邊後退邊以刀抵擋。
「鏘鏘鏘!」刀影閃現,火花四射,只聽見相撞聲響。不消片刻,兩人已過二十餘招,萬筠靈左肩、右腹各中一刀,此人刀法實在詭異,出刀極快。
「魍魎刀法?」萬筠靈吃驚地問道。
「萬捕頭果然見多識廣。」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萬筠靈厲聲問道。
「下地獄問閻王吧!」為首的男子冷冷回了一句,縱身一躍,雙刀已出,直逼萬筠靈。萬筠靈俏臉佈滿汗滴,雙手緊握佩刀,橫刀劈去,男子並未躲閃,一刀在手,另一刀脫手,在空中飛速旋轉,男子身子一側,手中的刀抵擋住萬筠靈劈來的佩刀,飛出去的刀重新落在手中,猛然刺向萬筠靈的腹部。
「噗……」鋒利的短刀刺入萬筠靈的腹部,萬筠靈一陣吃痛,緊咬牙關,此時,男子已在萬筠靈面前,萬筠靈抬膝直搗對方胸口,男子被轟飛出去,萬筠靈持刀的雙手挪開一隻,一把抓住對方手腕,抬腿又是一腳。然而,就在此時,其餘四人已衝上來,萬筠靈已中三刀,特別是腹部一刀極為致命,反應稍遲,勉強擊退三人的進攻,只見牢騷男子的劍已刺向她的胸口。
「沈先生,這邊,請。」官差熱情地在前帶路,繞過了前堂,朝後堂走去。沈爻微微點頭,心中已猜到大概,今日一早,縣衙便差人來請,卻不吐露何事,想必荀勖已根據自己提供的線索查到些眉目,此事涉及縣衙官差,未下定論之前,自然不好公開,官差不知實屬正常。
劉樹、荀勖正在堂中議事,見沈爻已到庭院,荀勖連忙迎了上來,主動招呼道:「麻煩沈先生特意跑一趟。」
「荀捕頭客氣了。」
「你先下去吧!」
荀勖扭頭朝官差說了句,官差應了一聲,悄悄退了出去。見官差離開,荀勖請沈爻進大堂,兩人一起走了進去。進了大堂,沈爻與劉樹相互寒暄了兩句,劉樹開門見山地說道:「荀捕頭,你來說吧!」
「是。」荀勖應了一聲,開始談正事。
「沈先生,根據您提供的線索,我們逐步排查,已經鎖定一名嫌疑人,此人叫王可,縣衙裡的捕快。徐麟棟被殺時,他沒不在場證明。據他個人交代,當晚他在家中休息,可根據他鄰居提供的線索,當晚鄰居去他家找他,家中無人。另外,劉海越獄之前,有人曾親眼見過他與程申談話,而在追捕劉海的過程中,他也沒與其他捕快一起,其中消失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據他個人交代,他與程申只是閒聊,追捕劉海當晚,他鬧肚子找地兒方便。」
「一炷香的時間?」沈爻若有所思地反問了一句,開口問道,「他來縣衙多久了?」
「不到一年。」
「時間倒是符合。」沈爻點了點頭。
「還有,白山失蹤案,之前也是他跟進,目前他的嫌疑最大。」荀勖繼續說道。
沈爻眉心一緊,問道:「可找到玉佩?」
「沒有,搜遍他家,沒發現玉佩,這才請先生來商議此事。」荀勖為難地說道。
「你們沒請萬捕頭?」沈爻問道。
「當然去請了,可萬捕頭不在客棧。」
劉樹插話,滿臉擔憂,他一個縣官只是七品官員,萬筠靈可是五品捕快,若是萬筠靈出了事,他可擔待不起。
「不在客棧?」沈爻隨口反問了一句,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將話題繼續到嫌疑人身上,說道:「王可現在在哪?」
「已經關起來了。」
「走,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