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說什麼?」陳十六沒聽清,疑惑地問道。
「沈先生,發現了什麼?」
溫斌也聽到沈爻的聲音,吩咐完官兵立即走了過來。沈爻指著屍體四周,說道:「血跡,從血量來看,死者應在此被掏出心臟,可奇怪的是現場只有死者身下有血跡,卻無血跡迸濺的痕跡,正常情況,心臟被掏出,血跡會四處迸濺。」
「對,我想起來了,那些官兵也是這樣,除了身下有攤血,四周也並無血跡迸濺的痕跡。」溫斌恍然大悟,臉色不由一變,驚慌道,「如此看來,真像是妖鬼為禍,如此情況恐怕也只有妖鬼能做得出來。」
「是這樣嗎?」沈爻喃喃反問了一句,之前他覺得奇怪便是此處,狐仙到底如何殺人能做到沒血跡迸濺?另外,他還有點想不通,若真是狐仙作案,為何此時殺害老人?靈狐村成為荒村已經一年之久,這一年來老人一直在靈狐村,老人卻毫髮無損。然而,劉夜等人出事之後,老人也緊接著出事,這也太奇怪了。關鍵是老人與劉夜等人毫無聯絡,沈爻實在想不通。
「大人。」
大約一炷香後,外面傳來聲音,奉命尋找老人住所的官兵跑進來,說道:「找到老人住所了。」
「走。」
沈爻說完,走出狐仙廟,溫斌、陳十六跟了上去,傳訊的官兵在前帶路,其他官兵留守,負責收斂屍體。過了沒多久,沈爻一行人便來到一處簡陋的房舍前,官兵說道:「大人,這便是老人的住所。」
「奇怪,村子都空了,這麼多好房子,他怎麼住在這麼破爛的房子裡?」陳十六不解地自語道。
「這有什麼奇怪,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老人連死都不怕地留在村子,自然是守舊之人,怎會住別人的房子?」溫斌笑著解釋道。
「進去吧!」
沈爻對兩人的談論沒興趣,淡淡丟下一句話,邁著步子進了庭院,這才發現房子豈止是簡陋,可謂是破爛不堪,正屋近乎坍塌,房頂破了大半,已無法住人。東廂房尚好,不過,屋子又矮又低,房門又小又髒,實在不像人住的地方。
官兵邊上前開門邊提醒道:「幾位大人,裡面又髒又暗,味道也很……」
「知道了,開門吧!」
沈爻點頭回了一句,那官兵不再多說,將門推開。頓時,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朝里望去,光線灰暗得看不清。那官兵麻利地點開一個火摺子,率先走了進去,撐著木門。
沈爻低頭走了進去,溫斌、陳十六也跟了進去。屋子空間很小,三四個人進去就沒了插腳的空。在火摺子微弱亮光的映照之下,屋裡的情況一覽無遺,牆角放置著一張木板床,床上有條又髒又薄的被子,床對面放著一個木板搭成的櫃子,上面放著破衣服跟醃製的食物,地上堆積著一些枯萎的爛野菜,罈子裡的野菜湯已發臭。
「這老人的日子過得也太悽慘了吧!」陳十六見此情景,同情心大起,忍不住感慨道。
「一些人心中有了信仰與堅持,便也不覺得苦。」溫斌拍著陳十六的肩膀安慰道。
陳十六理解地點了點頭,發現並沒聽見沈爻回應,扭頭望去,見沈爻正專注盯著髒亂的床鋪,疑惑地問道:「先生,您看什麼呢?」
沈爻像是沒聽見,突然走到床邊,不顧骯髒的床鋪,一把掀開床上的涼蓆,頓時,床板呈現在眼前,而床板並非一整塊木板,中間一塊方形像是割開,而在牆角的位置竟有個拉扣,之前被被子蓋著,不易發現,如今掀開涼蓆,便一眼看到。
沈爻往上拽拉拉扣,一下將方形木板拉起來,漏出暗道。陳十六、溫斌見狀,連忙走上前,兩人面面相覷,完全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火摺子。」沈爻喊了一句,門口的官兵立即走了過去,溫斌接過火摺子,邊傳遞給沈爻邊問道:「沈先生,這……這是怎麼回事?」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爻接過火摺子,淡淡回了一句,下了暗道,溫斌、陳十六相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暗道盡頭是個密室,空間挺大,兩處角落放置著絨皮、被子,看似當作床鋪睡覺,簡易的櫃子裡放著衣物、食物,桌子上著茶壺、茶杯,顯然,這裡有人居住。
沈爻仔細檢查,不放過任何細節,陳十六、溫斌臉上滿是不解,他們想不明白為何會有這麼個密室,這裡居住的又是何人?
陳十六實在忍不住好奇,問道:「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沈爻邊翻找線索邊隨口問了一句,陳十六繼續問道:「當然是這密室啊!這裡怎麼會有個密室?什麼人住在這裡?」
「你問我?」沈爻回頭反問了一句,陳十六誠懇地對他點了點頭,沈爻淡淡回道:「我問誰?」
「先……」陳十六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只好閉嘴。沈爻回過頭,繼續翻找,開啟櫃子,衣物之下竟有個小箱子,沈爻抓住箱子,感覺沉甸甸的,拿著箱子放到桌子上。陳十六、溫斌被吸引,都聚在桌前,沈爻將箱子開啟,三人看清箱子裡的東西后,一時間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