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沈爻搖了搖頭,解釋道,「真如溫大人所言,無論兇手是誰,為何將金子留在密室?老人一死,官差肯定搜查他家,直接拿走金子或將密室堵死一了百了,豈不更好?」
「如此說來兇手殺死胡奎並非為了金子。」
溫斌順著沈爻的思路往下想,心中浮出一種推測,臉色不由難看起來,喃喃問道:「難不成真是狐仙作案?」
「狐仙?」沈爻若有所思地重複道。
「對啊!若是山中有金礦也有狐仙,當年狐仙救了胡山爺爺,胡山爺爺也發現了金礦,可胡山爺爺雖貪心,可敬畏狐仙,不敢索取太多,但還是被狐仙發現,不得已與狐仙定下約定,不準將金礦之事告知後人。可誰曾想家族沒落,胡山砸毀神像,惹怒狐仙,而胡奎的貪婪也惹怒狐仙,這些人都遭到殺身之禍。」溫斌天馬行空地猜想道。
「溫大人這份想象力實在驚人,若是編著妖鬼奇談定會流芳百世。」沈爻笑道。
「沈先生莫要取笑在下。」溫斌尷尬地擺了擺手,苦笑著說道,「除了這種可能性,在下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將所有事都說得通的,沈先生,依你所見呢?」
「這連環案件存在諸多疑點,我也理不清。」沈爻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那怎麼辦?」
「為今之計,只有先找到胡奎的兩個兒子了。」
「這山勢延綿,幾座大山,怎麼找?」溫斌苦著臉說道。
「實在不行,那就只能守株待兔了。」
「若胡奎的兩個兒子不回來呢?」溫斌擔憂地問道。
「不會。」沈爻肯定地回了一句,見溫斌疑惑地望著自己,解釋道,「這些金子恐怕他們已挖了一年之久,怎會放棄?不過,若是他們真不回來,恐怕這些案子難以查明真相了。」
「那……」
「溫大人,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沈爻見溫斌還想詢問,不等對方將話說出口便直接打斷,向溫斌抱拳告辭,扭頭瞥了一眼陳十六,淡淡說道:「十六,走了。」
「哦!」陳十六應了一句,跟著沈爻走出營帳,溫斌送兩人出了營帳。沈爻、陳十六回休息的營帳,溫斌站在營帳門口,直到兩人走進自己休息的營帳,他才收回目光,轉身回自己的營帳。
陳十六一進營帳,邊脫外衣邊說道:「先生,溫大人的猜測雖天馬行空,但我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
「證據呢?」
「什……什麼證據?」陳十六將衣服掛好,一臉疑惑地望著沈爻,不解地說道,「先生,山裡有金礦,胡奎父子秘密挖金子可都是您推測的啊!」
「我說的是狐仙存在的證據。」
「這……哦,劉幕僚啊!他可是王爺身邊的幕僚,不僅才智過人,而且學富五車,若狐仙只是別人裝神弄鬼,他豈能看不出來?」陳十六信誓旦旦地說道。
「是啊!他豈能看不出來?」沈爻喃喃自語,不由沉思起來,陳十六喚了兩句,沈爻沒回應,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緒中,陳十六覺得沒勁兒,撇了撇嘴,上床睡覺,不一會兒便進入夢鄉。
沈爻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凝視著營帳圓頂,腦海中梳理著這幾起連環離奇兇殺案,未發現密室之前,沒任何實質性的線索,甚至連殺人動機都不知,幾起案件充斥著靈異,令人不得不去相信是狐仙為禍。當然,如今也不能排除狐仙為禍這種可能,不過,密室裡搜出的金子、鐵鍬、衣服,可以確定幾宗命案並非狐仙為禍那麼簡單。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沈爻反覆琢磨,先前的推測雖有些天馬行空,不過思路應該正確,但僅憑如此,依舊無法確定此案的兇手是人是妖,解開案情的關鍵還是在胡奎的兩個兒子身上了。
睏意來襲。沈爻閉上眼睛正準備休息,突然,外面傳來士兵驚恐的喊叫,沈爻頓時睏意全無,立即翻身下床。他聽見士兵在驚喊:
「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