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狐村後面有三座大山,這三座山依次相連,延綿數里,山勢陡峻,林木繁茂,若想走上一遭,至少得三四日光景。
次日一早,沈爻、陳十六便與溫斌告別,二人進山,溫斌則與官兵帶著胡奎父子的屍體返回縣衙。溫斌擔憂沈爻二人安全,提出派一隊官兵跟隨,卻被沈爻謝絕了,昨夜官兵見到狐仙驚恐萬分,心中對狐仙的畏懼尚在,哪會心甘情願進山?與其勉強他們,一路各種安撫,不如單獨行動。
沈爻、陳十六帶了些乾糧便進山了,路線就選定為昨夜狐仙逃跑的方向。沈爻邊走邊觀察,試試能否發現什麼線索。陳十六見先生悶聲走在前面四處觀望,像是在找些什麼,一肚子疑惑,忍不住問道:「先生,咱上山是找狐仙嗎?」
「是,也不是。」沈爻頭也沒轉,隨口答道。
「啊?」
陳十六愈發疑惑,先生這話什麼意思?先生上山除了找狐仙還能幹什麼?難不成這山上還有什麼秘密?陳十六跟在沈爻屁股後面,繼續問道:「先生,您在找什麼?告訴我,我也好幫您一起找啊!」
「線索。」
「線索?什麼線索?」陳十六不解地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那怎麼找?」陳十六苦著臉問道。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要找。」
「先生,您沒耍我吧?」
「你覺得呢?」
「先生,您就直接告訴我吧!咱們來山上到底幹嗎?」
陳十六一臉委屈的表情,連路也不走了,待在原地耍無賴似的非要沈爻告知一切。
沈爻扭頭瞥了陳十六一眼,又將頭扭回去,邊走邊說道:「用腦子想。」
「先……先生,就算讓我想也至少給我點提示吧!」陳十六見沈爻不理,只好邁著步子跟了上去,談條件似的說道。
「這幾起案件的關鍵是什麼?」沈爻邊走邊問,目光依舊在各處尋摸線索。陳十六思考了一番,似乎想到些什麼,期待地問道:「狐仙?」
「對,正是狐仙。」
「那我們就是來山上抓狐仙了!先生為何還說找什麼線索?」陳十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覺得沈爻剛才故意耍自己。猛然,他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地說道:「先生說的線索不會是抓狐仙的線索吧?」
「當然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先生,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不行嗎?」
「你也知道此案的關鍵是狐仙,二十多條人命在表面上皆是狐仙所殺,一種可能是確實是狐仙所為,我們來山上是為了抓狐仙。另一種可能,有人假冒狐仙行兇,你說我們上山來做什麼?」
陳十六聽完沈爻的提示,不由地順著往下想,沉思了幾息,分析道:「若是有人假冒狐仙行兇,那他定有不為人知的目的,兇手將命案弄得如此詭異,為的就是令人對此地心生恐懼,不敢前來。哦……我明白了,山中有可能有兇手想得到的東西,金礦?那兇手進山挖礦,定會留下線索。」
「嗯,有道理。」
沈爻滿意地點了點頭,見陳十六一臉興奮,看似已安撫了他躁動的心情,繼續上山。
陳十六似乎嚐到了被肯定的喜悅,也開始檢查路過之地,尋找蛛絲馬跡,邊檢查邊繼續問道:「先生,既然兇手是為了金礦,可山中有金礦一事先是胡山爺爺知道,後來胡奎父子知道,那兇手是如何得知?難不成兇手就是靈狐村的村民?」
「有這種可能。」
沈爻贊同地回了句,可他心裡總感覺有些疑點沒有解開,秘密似乎就隱藏在這三座大山之內。
兩人順著山路往上走,沈爻走在前面,目光萬無漏一地觀察著經過之地,陳十六跟在後面有樣學樣地四處檢視。兩人如此走了小半天,也沒絲毫髮現。突然,沈爻止住腳步,若有所思地觀望著前方兩側,神情不由地凝重起來。陳十六注意到先生不走了,疑惑地問道:「先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