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可那些破廟現場的疑點無法直接證明狐仙並不存在。當然,王爺也沒當即將此案定案,直到次日清晨,王爺才下令結案,或許王爺想了一夜,認為狐仙作案更有說服力。」溫斌緩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突然想起沈爻進山一事,好奇地問道,「沈先生,你進山可有何發現?」
「在下正想與大人說明此事,在下入山,發現幾件怪異之事。」
溫斌好奇地問道:「何事?」
「陷阱,十六差點兒喪命在陷阱中,這陷阱看似普通獵戶捕獵所做,可手法並非捕殺獵物的陷阱。」
「只是個陷阱,縱然手法絕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溫斌苦笑道。
「其二,屍骨,在那山裡我們發現了幾十具屍骨,有些屍骨只剩白骨,有些尚在腐爛,死亡時間應在一年之內。」
「屍骨?」溫斌這下好奇起來,連忙問道,「這山中為何會有這麼多屍骨?這些屍骨又是何人?」
「我也不確定。」沈爻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其三嘛,是山中被人佈下八方移陣的陣法,此陣法離奇、詭異,據在下所知只有傳聞中的天機十二宮之一機剎閣能佈下此陣法。」
「機剎閣?這個組織在下也略有耳聞,可這小小的靈狐村怎麼會與機剎閣有關?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溫斌面色凝重,不解地問道。
「不清楚。」
「這些情況確實怪異。」
溫斌點了點頭,臉上的凝重並未散去,他心中不由擔心這些事是否針對王爺而來,連忙問道:「沈先生,可有懷疑之人或者懷疑的方向?」
「有。」
「誰?」
「劉夜。」
「什麼?」溫斌一聽,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望著沈爻,神情嚴肅地說道,「沈先生,或許會有宵小之人在王爺封地暗謀籌劃,但那人絕不可能是劉大人。」
「為何?」
「那是因為劉大人與王爺有師生之情、刎頸之交、同袍之義。」溫斌擲地有聲地回了句,繼續說道,「或許沈先生對劉大人與王爺之間的情義不太瞭解,只知劉大人曾做過王爺的老師,辭官陪王爺回封地。除此之外,王爺與劉大人還曾共赴生死,若不是劉大人,王爺當年就戰死沙場了。這事要從七年前說起,七年前,北部大遼進犯,王爺領兵討伐,劉大人隨軍,被困坡地,彈盡糧絕,手下兵將僅剩百人,若非劉大人施法火燒冰河阻退遼軍,堅持到援兵趕到,王爺已死於遼人刀下,也正因如此,援兵趕到屠盡遼人,至今遼人不敢進犯。此戰劉大人功不可沒,先皇任命其為禮部侍郎。先皇駕崩,王爺歸於封地,劉大人便辭去侍郎之職追隨王爺至此。沈先生,您說劉大人與王爺如此情義,他會背叛王爺嗎?」
沈爻沒想到北定王與劉夜之間竟還有如此奇事,然他懷疑劉夜卻並非認為劉夜背叛王爺,主要是因劉夜古怪。他二人之間的情義對沈爻來說並不好奇,最好奇之處乃是溫斌所說的劉夜施法火燒冰河。
沈爻不由問道:「溫大人,你所說劉大人施法火燒冰河阻退遼軍,這是怎麼回事?」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聞劉大人帶著王爺渡過結冰的河川,施法令冰河燃起熊熊大火,使得遼軍無法追趕。」
溫斌面色坦然地回應著沈爻,然而,心裡暗自琢磨整起案件,若這一切詭異之事都是劉夜暗中策劃,那他目的是什麼?胡奎父子又是怎麼回事?劉大人為了金礦與胡奎父子聯手?這根本就說不通。縱然山中有金礦,就胡奎父子三人,一年才挖出十幾兩金子,劉大人能放棄三品官職,會在乎這些金子?沈爻說的山中的陷阱、屍骨、八方移陣又跟劉大人有什麼關係?
溫斌越琢磨越無法將這些事與劉夜勾連在一起,突然,他想到至關重要的一點,連忙問道:「沈先生,你說懷疑劉大人,那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你懷疑劉大人?」
「大山的另一邊有幾個村子,一年前這些村子連續二十餘人失蹤,至今杳無音信,我懷疑山裡的那些屍骨可能就是他們,之後我去了當地縣衙,問過縣令許慎,聽許慎說當初他曾進山尋人,可他沒發現我與十六遇見的陷阱、陣法。」
「這……這跟劉大人有何關係?」溫斌不解地問道。
「帶他進山的人就是劉夜。」
「這……這又能說明什麼?」溫斌不解地望著沈爻,苦笑著問道,「沈先生,你就是因為這懷疑劉大人?這疑點也太牽強附會了,當初可是王爺讓劉大人處理此事。」
「所以才要證實。」
「怎麼證實?」
「證明劉大人是不是真瘋?」
「荒唐。」溫斌的聲調猛然提高,臉色盡是怒火,氣氛頓時劍拔弩張,沈爻默不作聲地與溫斌對視。過了好一會兒,溫斌怒火才漸漸散去,態度依舊冷淡,道:「沈先生,劉大人對王爺忠心耿耿,如今成了這副模樣,王爺心中之痛無人可比,若你真掌握證據,我溫斌可冒著得罪王爺的風險陪你查清此案,可若僅是你懷疑,拿不出絲毫證據,那麼此案就此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