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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沒有退路的人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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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一夜未眠,又困又乏,若是往常,陳十六倒頭便睡,更何況這客棧的被褥又軟又暖、香氣四溢。然而,今夜,他輾轉反側、久久難眠,一閉上眼,那些山中的屍骨便浮現在眼前,那茂霞村老人的講述便迴盪在腦海中,他終究無法做到坐視不理,猛然從床上起來,提著破劍走了出去。

陳十六走在空蕩蕩的街上,緊握著手中的劍,他無法說服先生,那便自己來做。他自知不如先生那般聰慧,可已從先生口中得知劉夜嫌疑最大,那就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武力——逼迫劉夜交代犯下的罪過。

他深知這個辦法魯莽,可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快到劉夜的住所,陳十六卻看到那地方竟燈火通明,院子裡外站滿了手持火把的官兵,不由納悶兒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陳十六心中好奇,想了想,小跑上去,對守在門口的官兵問道:「官爺,這發生了什麼事?」

守門的一名士兵不耐煩地罵道:「一邊去,這也是你該瞎打聽的?三更半夜佩劍上街,信不信我抓你回衙門?」

「你這什麼態度?我不就是問問嘛!狗仗人勢的東西,你們王爺見了我家先生還禮賢下士,信不信我下次見了王爺告你們欺壓百姓?」陳十六怒火上來憤憤罵道。

那官兵一聽這話,嚇得一陣哆嗦,眾人皆知王爺仁愛百姓,凡欺壓百姓者一律重罪,態度立馬大變,賠笑著說道:「小兄弟,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此地發生命案,大人下令不讓圍觀,你還是快走吧!」

「命案?此地不是劉夜劉大人的居所嗎?怎麼會發生命案?誰死了?」

「就是劉大人被殺了。」

「什麼?劉大人被殺了?被誰殺的?」陳十六滿臉驚愕,連忙問道。

這位官兵沒想到陳十六問個不停,滿臉不耐煩,催促道:「你怎麼這麼多問題?行了,趕緊走吧!」

陳十六愈發好奇,這劉夜怎麼突然被殺了?到底誰殺了他?正盤算著怎麼從這官兵口中打探訊息,而另一名官兵從陳十六出現開始便一直盯著,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可一時間想不起來,突然,想了起來,連忙說道:「他不就是那兇手沈爻的下人嗎?」

「什麼?你說我家先生是兇手?」陳十六驚愕地問道。

這兩名官兵一聽這話,立即確定陳十六的身份,抽刀準備將陳十六拿下。

陳十六一頭霧水,沒明白先生怎麼會殺了劉夜,先生不是在客棧休息嗎?怎麼會來此地?還殺了劉夜?可此時容不得他多想,見兩人準備動手,立即上前一步,手中的劍鞘擊昏一人,一把挾持住另一名官兵,威脅道:「說,我家先生現在在哪兒?」

此時,院子裡的官兵察覺到外面的情況,紛紛提刀跑出來,陳十六見狀,冷冷問道:「快說。」

「你家先生已被抓,我勸你乖乖投降……」

「撲哧」,那官兵話音未落,陳十六利落地將劍從對方脖頸上拿開,猛然扎向那官兵的大腿,那官兵慘叫一聲,一時間被陳十六的兇殘嚇到,連忙忍痛回道:「關……關在縣大牢。」

此時,院子裡的官兵已衝了出來,瞬間將陳十六團團圍住,陳十六冷冷掃了眾人一眼,神情淡然、毫無懼意,緩緩地將刺入官兵大腿的劍拔出來,又將那官兵推了出去,自言自語似的說道:「你們紅口白牙一張嘴便能說先生是兇手,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手中的這把劍為先生的清白殺出一條血路。」

「拿下。」

領頭官兵一聲令下,眾官兵立即提刀朝陳十六砍去。

陳十六反手握劍,一記甩手,擊退劈來的數把佩刀,隨後,身影一閃,劍身遊走,如靈蛇般閃過,官兵們來不及反應,這詭異的一劍便一連劃過數名官兵的手腕,一道道殷紅的鮮血從他們手腕噴出。

這數名官兵痛叫連連,佩刀也從手中掉落,頓時,陳十六面前出現了缺口,他二話不說,提劍就跑。

「追。」領頭官兵大喊,眾官兵立即追趕。

陳十六邊跑邊回頭張望,見這群官兵在後面窮追不捨,縱身跳上牆頭,又跳到民房之上,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官兵們的視線中。

陳十六見已甩掉追趕的官兵,心中不由擔心起先生來,邁著步子朝著縣衙大牢走去。

縣衙大牢。

兩名值夜獄卒坐在桌前,喝著清酒,嗑著蠶豆,閒聊,雖說之前溫斌將犯人押入大牢時對他們值夜飲酒面帶不悅,然而,長夜漫漫,無聊乏悶,不喝點小酒實在撐不下去,不過,溫大人交代,他們不敢絲毫怠慢,聽到沈爻呼喊,其中一名獄卒便放下手中酒碗,走了過去。

他倆對此人身份、所犯何罪都不知曉,只謹記溫大人交代:除不讓此人逃離大牢之外,其餘一切條件盡數滿足。此人被關之後便一言不發地坐在牢中,他倆也省事,就當沒這人存在,只是不知這會兒中了什麼邪,突然叫喊起來。

那獄卒走到牢門前,滿臉堆笑地問道:「先生,你有啥事?」

「我要見溫斌。」

「見溫大人?這個點兒,恐怕……」

獄卒滿臉為難,可溫斌關照過此人,來歷恐不簡單,不敢得罪。沈爻見他這般模樣,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對方,寬慰道:「放心,此時溫大人沒入睡,他也定不會罰你。哦,對了,溫大人此時應該在王爺府,不然便在劉夜劉大人的住所,你只需傳個信即可!」

「這……」

獄卒略顯猶豫,雖說看似此人與溫斌關係不淺,又給一錠銀子,可這三更半夜吵大人清淨,真惹火了大人挨頓板子是鐵定的事,就在這獄卒糾結之際,身後傳來腳步聲,只見另一名獄卒帶著六七名官兵走了過來。

「溫大人有令,帶犯人沈爻去見王爺,開門,上鎖。」領頭官兵氣派十足地命令道。

那獄卒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便先拿了這錠銀子,卻不敢違背官兵的命令,連忙開啟牢門,給沈爻上了枷鎖,沈爻任由獄卒給自己上枷鎖,心中的擔憂暫且放下,只要面見王爺,他相信真相就能大白,他所擔心的便是沒有機會見王爺闡述案情。

「帶走。」

領頭官兵一聲令下,其中兩名官兵一左一右押著沈爻率先走出大牢。領頭官兵及其他官兵跟在後面,走到大牢門口,領頭官兵止住腳步,向身邊兩名手下做了個手刀切下的動作,那兩人點了點頭,又返回大牢。

沈爻被官兵押著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他雖無法回頭,可從腳步聲中能判斷出同行官兵與在獄中之時相比少了兩人,那兩人去了哪裡?沈爻心中不由泛起一絲不安,可此時雙手、雙腳皆上著鎖鏈,想要逃走也不是易事,若是猜錯,落下個逃犯之名,那就麻煩了,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四周愈發寂寥、荒涼,沈爻心中已肯定這夥人絕非溫斌派來的,當即停下腳步。

「誰讓你停下來的?繼續走。」

官兵見沈爻停下來,立即警惕起來,厲聲大吼,推搡起來。沈爻任由對方推搡,一動不動,無人看到他臉上泛起一抹冷笑,只聽他緩緩開口道:「若再走,前面便是荒地,挖坑埋人也能看出土地翻過,這裡不同,可直接扔入枯井之中,一時間很難找到,那邊便有個枯井,此地是絕佳的殺人拋屍之地,還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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