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順勢半蹲,手中緊握著刺入侍衛胸口木劍的劍柄,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對方,冷冷說道:「你是不敢還是認為朕會賞你?站在這擂臺之上,你與朕便是對手,既然是對手就要用盡全力。朕最不能容忍身邊有兩種人,一種是無能之輩,另一種是搪塞之人。抬下去。」
兩名侍衛聽令,跑上臺,架著那侍衛離開。
郭玉、王儲看在眼裡、聽在耳中,他二人並非蠢笨之人,自然明白皇上話語之意,心中愈發惶恐不安,連忙朝著擂臺走去,齊齊跪拜道:「微臣參見皇上。」
趙權在太監們的伺候下脫掉了外衫,接過太監遞上來的手帕,擦著手在擂臺邊坐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面前二人,淡淡說道:「抬頭說話。」
二人跪在地上,將頭抬起來仰望著趙權。
「知道朕為什麼讓你們跪著嗎?」趙權淡淡問道。
「微臣失職。」王儲回道。
趙權地臉色瞬間大變,憤怒地將手帕摔在王儲臉上,冷冷道:「你當然失職!身為禁軍統領,掌管八十萬禁軍,保護皇城安全,卻讓那賊人的火藥在皇宮內爆炸,你便是這樣保護朕的?是不是哪天要朕親自在這皇宮之內提刀殺賊啊?」
「微臣罪該萬死。」
「哼……萬死,你脖子上就那一顆腦袋。」趙權冷笑一聲,扭頭瞥了一眼郭玉,喊道,「郭玉。」
「微臣在。」
「國庫的銀子失竊多久了?」
「已經一年多了。」
「朕告訴你,是一年零七天。」趙權淡淡說道。
「微臣失職,微臣……」
「你那些廢話就不用跟朕說了。」趙權冷冷打斷,瞥了一眼壓低腦袋的郭玉,繼續說道,「朕再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追回失竊的銀子,抓住釋放孔明燈的賊人。若兩件有其一未辦到,你們二人也不用來見朕了,直接把自己的牌位放在自家祠堂供著吧!」
「是。」
「是。」
「退下吧!」
「微臣告退。」
「微臣告退。」
郭玉、王儲行禮退下。二人走出練武場,朝著宮門外走去,王儲扭頭望了身旁的郭玉一眼,邊走邊問道:「郭總捕頭,你對昨晚的孔明燈一事如何看?」
「王統領,六扇門尚未介入此案,對於案情瞭解不詳,我也不能憑空推斷。」郭玉微微一笑,老謀深算般地回道。
素來,禁軍保護皇城安全,六扇門負責辦案,孔明燈一案已發,禁軍保護不力理應受處,將此案移交六扇門。可皇上今日傳喚,意思再明顯不過,令兩人協同辦案,至於主次並未多說。
王儲心中希望孔明燈一案由自己親自解決,如此也能將功折罪,只是不知這郭玉如何想法,他已被國庫失竊案弄得頭疼,還打算將此案攬上身?王儲懶得多想,回道:「郭總捕頭,你我皆為皇上辦事,如今兩案並一,你我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此案的細節,我也不瞞你,因為我總覺得此事怪異。」
「怪異?王統領覺得哪裡怪異?」郭玉好奇地問道。
「火藥量。」王儲回了句,詳細解釋道,「昨夜發現孔明燈時,我便覺得不對勁,命手下射下孔明燈,之後又檢查過一些落地的孔明燈爆炸的情況,發現每個孔明燈內的火藥極少,縱然在身邊爆炸也頂多將人炸傷,傷勢也不會太重,更加不可能將人炸死。所以,我實在想不通那些賊人費盡心思鬧如此大的動靜到底為何,郭總捕頭是斷案行家,懇請賜教。」
「不敢當。」郭玉擺手謙虛地回了句,不由思考起王儲這番話,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以王儲之言,此事確實怪異,孔明燈內的炸藥極少,那便炸不死人,而且孔明燈放飛之後無法確定目標,唯一的目標便是皇宮,可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不炸傷一人,這到底是為何?
難不成賊人冒著生命危險只是為了挑釁朝廷威嚴?絕不可能。
郭玉想了一路,到了宮門口也沒推測出賊人的目的,兩人即將分開,才緩緩開口道:「王統領,此事確實怪異,依我之見,恐怕賊人還另有打算。」
「這正是我最擔心之處。」王儲皺著濃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些賊人釋放孔明燈的地點已經找到,然而賊人已逃之夭夭,除了在城中搜尋,便是追查火藥來源。」
「王統領很有辦案天賦嘛!」郭玉笑著稱讚,沒想到王儲竟心細如此。
「郭總捕頭謬讚了,斷案,我哪裡比得上六扇門,此案我先派人調查,若到時遇上困境,還望郭總捕頭相助。」王儲態度謙和地說道。
「六扇門職責所在。」
「告辭。」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