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之所以來找先生一方面是因此案並非朝廷案子,另一方面便是六扇門目前沒精力處理,都在忙一年前的那起案子,先生應該瞭解。」
此案表面確實只是一宗普通的謀殺案,然而,萬筠靈、郭玉都清楚地知道此案背後牽扯到國庫失竊案,國庫失竊案事關重大,一方面擔心沈爻懼而不接,另一方面也出於對案件保密考慮,畢竟幕後兇手實在神通廣大,冷鋒與國庫失竊案有關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過,謊言就是謊言,萬筠靈說話時有些底氣不足,見邱怡已泡好茶水,端起茶飲了口穩定內心的慌亂。
沈爻眼光何其老辣,一眼便看出萬筠靈故作隱瞞,恐怕此案並不簡單,表面卻裝作不知,端起茶飲了口,淡淡問道:「什麼案子?」
「一宗謀殺案。」萬筠靈見沈爻主動問起案子,心中希望倍增,詳細介紹道,「此案報案者乃是京城冷玉門門主冷空,他與我們總捕頭有些交情,兒子被殺,不知兇手何人,去求助總捕頭,總捕頭想幫卻有心無力,我向總捕頭提議你,總捕頭便派我請你出山。」
「冷玉門?」沈爻回了句,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傳聞冷玉門冷劍七絕招式凌厲,殺氣沖天,雖一共七招,但招招致命。十六年輕氣盛,非常適合練此劍法。」
萬筠靈一喜,連忙回道:「冷空表示只要先生找到殺死他兒子的兇手,便將冷劍七絕雙手奉上。」
沈爻並未做出肯定答覆,喃語道:「京城?」
京城。
沈爻已有十二年未踏入皇城,並非他不想,只是他不能,他在籌劃,這一籌劃便是十二年,他在等待,等待一個踏入皇城的機會。如今,這機會來了,他雖不知冷鋒的命案與六扇門有何關係,可隱約覺得必有關聯,六扇門對此案頗為重視,卻又無法光明正大參與其中,只能藉助自己,無形中利用自己。不過,無所謂,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而且如此不動聲色地利用,這正是沈爻這十二年來苦苦尋求的契機。
萬筠靈得知沈爻已應下,先行一步回六扇門覆命。
沈爻、陳十六、邱怡三人在上爻堂住了一宿,決定次日便啟程前往京城。這一夜,沈爻有些激動,這是十二年來他唯一一次失眠,十二年,多少事多少人在變化,不過,唯一不變的便是事件的真相。
三日後。
沈爻一行人乘坐著馬車來到了繁華的京城,萬筠靈已在城門口等待,與三人相見寒暄後,便帶著三人前往已訂好的客棧。馬車在繁華的街上緩慢前行,沈爻、萬筠靈坐著談冷鋒的案子,陳十六、邱怡趴在視窗觀望,二人開心得像孩子。
「冷鋒身上共有二十三處刀傷,致命的是胸口一刀,最為奇怪的一點,兇手將他的屍體懸掛在冷玉門大門上。」萬筠靈講述道。
「哦?掛在冷玉門大門?」沈爻隨口問了句,似乎並沒想從萬筠靈口中得到答案,繼續說道,「可查他的仇人了?」
「查了。」萬筠靈點了點頭,說道,「冷玉門在江湖中有些威望,仇家自然也不少,眾所周知的便是林家的林嘯坤、史家的史松,林嘯坤得知冷鋒被殺還曾大肆慶祝,揚言冷空作惡太多,兒子才遭此報應。不過,這二人前幾日都不在京城,沒作案時間。」
「哦?」
沈爻心中愈發覺得這冷鋒之死背後的事令六扇門非常關注,萬筠靈這是在幫自己排除可能性,不想讓自己浪費時間,沈爻也裝作不知,問道:「命案現場在何處?」
「尚未找到。」
沈爻不由皺了皺眉,目前掌握的線索實在太少,也不知萬筠靈究竟在隱瞞什麼,僅靠她告知的這些實在難有想法,沉默了片刻,問道:「冷鋒此人如何?」
「沈先生是指?」
「長相、性情、為人……一切。」
「長相英俊、風流倜儻,為人冷傲卻又不失儒雅之風,劍法超群,常流連於煙花之地。」萬筠靈想了想,回道。
「煙花之地?」沈爻喃語了一句,沉默了少許,問道,「京城最奢華、最精緻、最風雅的妓院叫什麼?」
「啊?芙蓉棧。」萬筠靈一愣,回了句,連忙不解地問道,「沈先生,為何問這些?」
「客棧退了吧!我們住芙蓉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