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記得昨日芙蓉說冷鋒死前五六日未去芙蓉棧,想必這段時間他在被人追殺,最後死於對方劍下,這人到底是誰?竟能殺了劍法超群的冷鋒?
沈爻目光凝視著冷鋒身上的劍痕,若有所思地緩緩起身,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猛然,他靈光一閃,又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冷鋒身上的傷痕,傷痕共分三種不同情況,已癒合的三處傷、皮外傷以及刺入胸口一劍的傷痕,都是不同兵器所致。
三波人所為嗎?那最後一擊的致命傷是如何導致?以冷鋒的劍法,能一劍刺穿他胸口的人實在少之甚少,除非……沈爻心裡泛起一個想法,手瞬間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對著冷鋒胸口致命傷的外圍劃開。
「沈爻,你在幹嗎?」
冷空見沈爻竟對兒子屍體動刀,氣德暴跳如雷,大吼一聲,抬掌朝著沈爻後背襲擊而去。如此萬分緊急之時,萬筠靈率先反應過來,身子一閃擋在沈爻前方。
冷空見狀,驚愕萬分,想收掌,可已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掌打在萬筠靈胸前。
「砰!」萬筠靈來不及抵擋,硬生生捱了一掌,只覺得血腥味上湧,殷紅的鮮血已從嘴角流出。
「萬捕頭,你這……」
「他在驗屍。」萬筠靈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冷冷回了句。命案,屍體往往會留下兇手線索,驗屍自然會動屍體,這冷空莫不是連這點都不曉得?冷空與冷鋒是父子,冷鋒涉嫌國庫盜竊案,萬筠靈本就懷疑冷空也可能涉及其中,對他懷有芥蒂,如今他當眾對沈爻動手,不管是否因護子屍體,都令萬筠靈心中不悅,對冷空懷疑也加重,態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沈爻似乎對身後發生何事並不關心,他用刀子將冷鋒胸口的致命傷的外圍拉開,用手掰開,望了一眼,只見裡面的傷並非順勢而成的一劍,對冷鋒致命的一劍內力不足,沒有刺穿胸口,然而,這一劍足以殺死冷鋒,之後又補了一劍,並將其釘在大門上。
沈爻確定心中猜想,緩緩起身,扭頭瞥了冷空一眼,冷冷說道:「冷門主若不想在下查此案,直接說便可,我沈爻不接這案子就是,可你不該對我動手。」
「我兒子已死,你還動他的屍體。」冷空憤憤說道。
「萬捕頭向你解釋了。」
「那你驗屍查到什麼了?」冷空臉面掛不住,冷冷問道。
「冷門主想繼續查?」沈爻不答反問道。
「我兒的屍體都被你拉開了,當然要查了。」
「可我不想接這案子了。」
沈爻冷冷回了句,邁著步子就要離開。萬筠靈沒想到沈爻竟撒手不管,連忙上前攔住沈爻,說道:「沈先生,冷門主心急了些,而那一掌也沒打中你。」
「可他做了,打中你了。」沈爻冷冷回道。
冷空愣住了,他知曉沈爻此人性情古怪,一旦不如意,無人勸得動他,此次能令他接下案子也是萬筠靈的功勞,不能就這麼被自己毀了,雖心中不肯低頭,可無奈需對方相助,低頭認錯道:「沈先生,確實是在下魯莽了,請沈先生不要介意,在下立即取本門秘籍‘冷劍七絕’贈予先生。」
沈爻冷冷瞥了冷空一眼,淡淡說道:「這案子查與不查,‘冷劍七絕’你都得給我。若想讓我繼續查此案,那便讓我還你一掌。」
「沈爻。」
冷空一臉憤怒,冷冷低吼,他沒想到沈爻如此霸道,不查此案還要劍譜,查案便要自己受他一掌,冷空就不信自己不交出劍譜沈爻能強取豪奪,普天之下就他沈爻能破此案,冷言道:「沈先生,你若想查此案,我會將劍譜雙手奉上,若不想查,慢走,不送。」
「冷門主。」
萬筠靈見冷空拒不讓步,生怕沈爻脾氣上來不管此案,那自己的計劃便無法實施,連忙想勸說,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沈爻已率先開口,冷冷命令道:「十六,讓他交出劍譜。」
「是,先生。」陳十六應了句,緩緩拔出破劍,劍指冷空,淡淡說道,「姓冷的,先生先前已答應接下此案,是你的無禮導致先生無法將此案查下去,既然先生已接,酬勞你便得付。」
「哼……我冷某人做了一輩子買賣,還從未遇見這種買賣,若不交呢?」
「那我便打得你交。」
陳十六淡淡回了句,左腳已上前踏了一步,劍指冷空而去,萬筠靈見狀,立即上前一步,擋在冷空前面,腰間的佩刀也抽出,提刀擋開陳十六的劍,連忙說道:「十六,你冷靜點。」
「先生交代,我必須做。」陳十六語氣平淡,卻令人聽出絕不罷手的氣勢。
萬筠靈深知這小子對沈爻忠心耿耿,勸他無用,只能勸沈爻。然而,沈爻此人實在無法相勸,只能讓冷空甘心受一掌,心中揣測一番,側頭對沈爻說道:「沈先生,冷門主所做之事可否暫且放置,先說說有無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