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陳十六悲慟地喊了一句,指著萬筠靈質問道,「邱怡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你?你這是在包庇她嗎?」
「這是事實。」沈爻淡淡回道。
「事實?」陳十六一臉苦笑,冷冷說道,「好,縱然事實是邱怡要殺先生,可先生還活著,她要殺邱怡,邱怡死了,我便讓她償命。」
陳十六緩緩將邱怡的屍體放下,提起破劍,直奔萬筠靈而去,破劍一齣,直刺萬筠靈。沈爻見狀,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萬筠靈前面,只見陳十六襲來的一劍在沈爻面門前止住。
「你若殺她,那便先殺我。」沈爻淡淡說道。
陳十六不敢相信地凝視著沈爻,問道:「先生,你真如此護著她?」
「是。」
「好,先生執意如此,那你我之情就此決裂。」
陳十六將劍放下,望著沈爻身後的萬筠靈,聲音冷徹心骨地說道:「今日先生護著你,我便不殺你,總有一日,我會殺了你為邱怡報仇。」
陳十六說完,轉身走向邱怡,抱著邱怡的屍體飛奔而去。
萬筠靈見陳十六遠去,不解地問道:「你為何不告訴他真相?」
「怎麼告訴?」
沈爻淡淡問了一句,他知陳十六對邱怡用情至深,邱怡雖殺自己,可也是立場不同,她死前希望自己活著,便表明她心中想法,縱然沈爻是鐵石心腸之人,也心中感動,他不希望邱怡在陳十六心中完美的形象倒塌,另一方面,陳十六如此憤怒,縱然自己說出來,他未必相信,只會認為自己如此說是為了包庇萬筠靈。
既然如此,何必多言?
萬筠靈心中何其委屈,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殺人兇手,不解地問道:「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爻將與邱怡的談話如實地告知了萬筠靈,不過卻隱去陳十六身份一事。萬筠靈聽完,震驚連連,沒想到冷鋒被殺只是誘餌,目的竟為奪取赤聖軍,從而奪位,若赤聖軍被掌控,這支軍隊到時候進京怕不是勤王而是擒王了。
「沈先生,我們得儘快將此事告知聖上。」萬筠靈擔憂地說道。
「如何說?」沈爻淡淡反問了句,說道,「此時你我已成殺害周謀臣、劉鳳刀的兇手,估計林修已將此事上報朝廷,說不定京城之內已貼滿緝拿告示。」
萬筠靈焦急地問道:「那怎麼辦?」
「找出真兇。」
「林修?」
「林修只是奉命行事,若通過他查幕後真兇,說不定還未查到,他們已舉兵起事了。」
「那查什麼?冷鋒的案子?冷鋒被殺的線索皆指向劉鳳刀,如今劉鳳刀已被林修所殺,不查林修,該查什麼?」
「國庫失竊案。」沈爻擲地有聲地回了句,解釋道,「此案乃是一切案件的起始點,只要查出幕後真兇,一切便真相大白。」
「哪有那麼容易,此案已過去一年之久。若容易查,便不會令先生從調查冷鋒被殺入手。」萬筠靈無奈地說道。
「說說此案經過。」
「真決定從此案入手?」
「是。」
「好吧!」萬筠靈無奈地應了句,詳細說道,「此案發生在深夜子時,被盜乃是金部,歷來金銀存放之地。金部共有三門,按照財寶價值分別存放,由重兵把守,另外每門皆是機關鎖鎖死。最外一門,四把鑰匙同時開啟方可進入,鑰匙分別在四名主事手中;裡面一門兩把鑰匙同時開啟方可進入,鑰匙分別在兩位侍郎手中,內部有武林高手把守;最內一門,鑰匙分別由戶部尚書崔庸、當今聖上各持一把。除最內一門,其餘兩門皆被開啟,裡面財物被盜一空。」
「機關鎖被開啟?」
「對,此點我們查過,查到善於奇技淫巧的江洋大盜魏子良身上,可他已被人滅口,確定開鎖之人正是此人,但無法查到與之勾結之人。」
「如此大規模地盜取國庫,難道京城守衛毫無察覺?」沈爻問道。
「賊人行動之時,正值京城守衛換班,我們也懷疑內部有奸細,也做了調查,發現有名領班也被滅口。」
「銀兩是如何運出京城的?六扇門如何追查到閻王殿?」
「此事說來奇怪,賊人逃出京城,禁軍得知訊息,立即追蹤,可賊人分散而逃,禁軍在京城十里外擊殺一撮賊人,卻發現銀兩竟變成石頭,對未死之人進行審訊,得知他們入國庫搬運財物,由閻王殿負責運輸,在城外將財物交與他人,分頭逃離,他們對於閻王殿何時何地將金子換成石頭並不知情。我們追查到閻王殿,發現閻王殿內死傷無數,一些國庫失竊的銀兩散落,認為起了內訌,閻王殿未死之人卻消失無蹤,銀子不知所蹤,一年後追查到劉海,可劉海被荀勖所殺,線索便又斷了。」
沈爻若有所思,銀子竟變成石頭,這一切都是閻王殿獨吞?可閻王殿內為何起內訌?或許並非內訌而是被滅口?連忙又問道:「賊人在京城的運輸路線呢?」
「從西門而逃。」
「西門?」沈爻喃喃說了句,沉思起來。
萬筠靈見他久久不言,問道:「沈先生,可有懷疑之處?」
「有。」沈爻回了句,大膽猜測道,「我懷疑國庫被盜之物或許一直都未離開京城。」
「什麼?你怎會如此認為?若國庫被盜之物在京城,為何遲遲不見蹤影?」萬筠靈不敢相信地問道。
「只是猜測。」沈爻回了句,說道,「走。」
「去哪兒?」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