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六冷哼一聲,淡淡說道:「先生將我留在身邊教我識字練劍做學問,未有半分索求,有何目的?你莫要挑撥我與先生關係。」
「那是因為沈爻知道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陳十六一臉詫異,扭頭望了沈爻一眼,只見沈爻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氣,不由問道,「先生,你知我身世?我是什麼人?」
「你便是你。」沈爻答道。
「沈先生為何不告知他真相?」趙煥爾戲謔地回了一句,扭頭望向迷茫的陳十六,說道,「陳十六,你出身皇室,曾經的十六皇子,我的十六皇弟。」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沈爻神情無奈,終究還是遮不住了,萬筠靈俏臉驚愕,滿臉不信地望著陳十六,聽聞十六皇子出生不久便染病去世,怎會是民間的陳十六?莫不是趙煥爾故意挑撥,連忙質疑道:「公主莫要胡說,十六皇子剛出生不久便已染病身亡,如何會是陳十六?」
「染病身亡?哼……宮闈內院骯髒之事豈是外人能知全貌?」趙煥爾冷笑,語氣中透露著身為皇室的悲哀,正要開口講述當年之事,一人急匆匆趕來,告知趙煥爾六扇門正在硬闖,怕撐不了多久,趙煥爾收回思緒,望著陳十六說道:「陳十六,你若想知你生母婧妃如何而死,你為何流落民間,那便殺了沈爻、萬筠靈二人,我不僅告知你詳情,還幫你手刃仇人,更助你登上皇位。」
陳十六沒有理會趙煥爾,呆滯的神情漸漸回過神,扭頭望著沈爻,一臉誠懇地問道:「先生,她說的可是真的?」
「哪方面?」
「你知我身世。」
「是。」
「為何不告訴我?」
「時機未到。」
「什麼時候到?」
「至少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時機成熟的時候。」
「那先生將我留在身邊真有目的?」
「你覺得呢?」
沈爻並未直面回應,出口反問,這令陳十六一時茫然,不知如何作答,回想與先生相識經歷,先生看似冷漠,卻真誠待自己,讓自己體味親情滋味,縱然自己是皇子身份那又如何?縱然先生想利用這個身份那又如何?先生便是先生,是他的親人,如此足矣!而面前這位女子口口聲聲說告知詳情,幫自己手刃仇人,還不是想利用自己?
詳情自己會查,仇人自己會殺。
陳十六眼神中的茫然逐漸變得堅定,凝視著對面的趙煥爾,上前一步,抬劍遠指,冷冷說道:「他是我家先生。」
「縱然他想利用你,你也甘心被利用?」
「若先生想利用那個身份,用便是,那身份於我來說可有可無。」
「如此,那勿怪我了。」
趙煥爾美目陰冷,白牙緊咬,正欲下達殺令,只聽院外傳來「砰砰砰」幾聲巨響,抬頭望去,只見幾個人影被丟入院中,郭玉帶著六扇門捕快衝了進來。趙煥爾盛怒,厲聲吼道:「郭玉,你好大的膽子。」
「公主恕罪,下官聽聞朝廷通緝的犯人藏匿於公主府,生怕這些犯人對公主不利,只得硬闖,好望公主見諒。」
郭玉抱拳請罪,扭頭瞥了一眼,看到沈爻三人,故作姿態地說道:「犯人果然在此,公主,他們可曾傷你?」
趙煥爾深知六扇門已到,無機會殺沈爻,冷冷說道:「既然郭總捕頭來了,那便把人帶走吧!」
「等等!」沈爻拖著身子走到郭玉面前,抱拳說道,「郭總捕頭,國庫失竊的珍寶便藏於公主府。」
「沈爻,此話當真?」郭玉神情一凜,湊頭壓低聲音說道,「我可下令搜查公主府,但如果找不到國庫失竊的銀子,你我這顆腦袋怕是都要搬家。」
「公主親口承認。」
郭玉猶豫不決,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下定決心,抱拳說道:「公主,下官懷疑國庫失竊的財物藏於公主府,來人,查。」
「郭玉。」趙煥爾徹底暴怒,美目冷冷地盯著郭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可知今日之行為,若你在本府查不到什麼,別說你這身官服,本宮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你頭上的這顆腦袋本宮也摘定了。」
「查。」郭玉厲聲下令。
六扇門捕快紛紛行動,半個時辰後,將整個公主府裡裡外外搜了一遍,卻連半兩國庫失竊珍寶都未搜到。郭玉聽著下屬彙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這沈爻害死了。
沈爻心中難解,趙煥爾明明親口承認國庫失竊之物就在公主府,為何什麼也沒搜到?難不成上了她的當?那此女心機了得到何種地步?
趙煥爾瞥著郭玉,冷冷說道:「郭總捕頭,本宮說話算話,今夜你羞辱本宮舉動,本宮定讓你這顆腦袋搬家,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