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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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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瞪文秀:「李鄉長是問你大姑子的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文秀回過神來:「沒有了,我和愛人也通話了,行不通,我大姑子要是犟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

李平又問道:「找你姐夫談過嗎?他是一家之主。」

文秀苦笑:「不瞞你說,他家是婦女當家,我和他談過了,他做不了主。」

老孫說:「娘們兒當家,房倒屋塌。」

文秀說:「我想好了,先讓她房倒屋塌。她就是這樣的人,不撞南牆不回頭。」

李平嘆口氣:「說著容易,做起來難啊。」

文秀對志玲的不滿更強烈了,她狠狠地說道:「明天我就帶人拆她家的房子。」

李平瞪文秀一眼:「你不要感情用事,現在講究依法行政,鄉幹部無權拆她的房子。」

老孫也嘆息:「真拆,只能走法律程式。」

對於宅基地的法律條款,文秀讀得不多,但她知道一走法律程式就相當麻煩,要好長時間才能見效。

李平說:「不容易啊,這和外生罰款法律程式差不多,也要先去法院起訴,然後根據法定時間再一步一步走程式。如果本人不提出複議,大概兩個月以後才能執行,如果本人提出複議,拖的時間會更久。」

聽李平這麼一說,文秀頭有點大。不要說拖更長時間,就是兩個月以後,黃花菜也都涼了。鄉村的工作,講究的就是一個聲勢,老百姓都有看風聲的心理,風聲緊,工作就好推進,沒了聲勢,工作就容易留尾巴,尾巴越大,越不能轉身,這樣就形成了惡性迴圈,後進村的工作就是這麼癱瘓的。

文秀問:「能不能和法院通融一下,把時間朝前提提?」

李平批評文秀:「你還鄉幹部呢,說話咋這麼隨便,法律程式是鬧著玩的嗎?」

文秀不好意思了,為剛才話說得淺薄。

老孫發牢騷說:「等法院執行?去年我包的村,為外生罰款申請法院執行,一年了,執行個球,找了法院不下十幾趟,來了三個人,說話跟貓叫一樣,沒一點力度,純粹是敷衍。靠他們幹工作,純粹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李平說:「這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法院也不願意配合。」

文秀消沉了,法院執行難,鄉幹部又沒執法權,工作怎麼幹?難道真要半途而廢捲鋪蓋走人嗎?

李平說:「沒辦法,我們不能違法施政。」

文秀有點不甘心:「我們大張旗鼓住到村裡來了,就這麼扛著白旗走?」

李平說:「看來我考慮問題簡單了。」

老孫說:「我們扛著白旗紅旗都無所謂,關鍵是李鄉長,他親自帶隊來的,面子怎麼辦?」

李平說:「老孫說得對,不能輕易說敗。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好的辦法?」

老孫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倒有個辦法,不知道能行得通嗎?」

李平說:「你說。」

老孫說:「現在村裡的狀況,就好比是結了冰的湖面,封死了,要想讓水流出來,必須要先撬開一個缺口,撬開一個缺口,冰面才能逐步瓦解。」

老孫的比喻很形象,但好像沒說到點上,文秀讓老孫說直接點,不要繞彎子了。

老孫不急不忙地說:「我的意思是,現在不適合再做思想工作了,必須要先拿一戶開刀,這一戶還就是文秀的大姑子比較合適。」

文秀笑了,老孫的話,好像小驢拉磨,轉來繞去又回到了原地。

李平了解老孫的脾氣,他讓文秀耐心聽老孫把話說完。

慢慢老孫把重點說出來了,他的意思是,要等著法院執行,那樣前面的工作就等於白乾了,他建議冒一下險,不經過法院執行強行拆除。

李平感興趣了:「怎麼個冒險法?」

老孫說:「走村裡路線,村裡事村裡辦,先召開村民代表會,讓代表們說怎麼辦,如果村民代表都同意拆除,那麼村幹部就強行拆。當然這樣是違法施政,鄉幹部不適合參加。」

文秀說:「鄉幹部不參加,村幹部沒底氣沒勁頭。」

老孫說:「你說得很對,我想好了,李鄉長不能參加,萬一出問題,鄉長親自帶隊違法施政,了不得。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吧,我反正再有半年就退休了,違法不違法的我也不怕了,就當是發揮一下餘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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