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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張妮的豔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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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barne&nobles旁的一條小馬路一直走。紐約初春,空氣中徜徉著暖暖的氣息。馬路上的路人很是貪婪的享受這初春的第一絲熱烈陽光,有些已經開始穿上了露肩裝或者熱褲。

馬路沿街有很多咖啡館,放了露天的桌椅。休憩的人坐在椅子上,或者談話,或者懶懶散散的曬太陽,旁邊還坐著一些大狗,很安靜的和主人一起享受悠閒。

「這家不錯,他們有我最喜歡的現磨咖啡,是義大利人開的。還有芝士蛋糕也好吃。你要不要試試看?」mike路經一家咖啡館的時候提議。裡面有琴師在拉小提琴,樂聲悠揚而富有激情。

「好啊。」張妮回答。平常不出門的她很驚歎於很多人對一個city的explore程度,他們會翻遍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找到一家好吃的bagel點,或者一個有風情的希臘餐館,或者一個現做的冰激凌店。生活的每個小驚喜足以讓平淡的一天變得富有情趣。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張妮想,一定是懂得欣賞生活情趣的人。

他們倆隨便的點了兩個咖啡,她要了他推薦的grindcoffee,他給她點了一個cheesecake。茶具和餐具都是相當的義大利風情,別緻而又熱烈。

談話就自然而然的開始了。mike先問張妮為什麼來紐約。張妮說,本來她是來唸mba的,然後班裡的一箇中國留學生某天突然上吊自盡了,說是壓力太大,學業上的、家裡的。張妮突然覺得生命短暫,而且人一定要健康的活著,不僅是身體上的,也是精神上的。她鬥爭了兩個月,終於決定轉專業讀心理學。

「心理醫生在中國太需要了。我們的祖輩是經歷了二戰和國內戰爭的,而我們的父母輩又是經歷文革和三年自然災害的。在那種環境下,幾乎每個人都經歷了失去親人、傷痛、離別、生存危機、極度的危險感,等等,心理創傷是可想而知的大;而且當他們不知道如何去應對那些心理上的情況的時候,他們的沒有安全感和焦慮等等,又會帶給下一代。所以,我希望通過個人努力能夠幫助一些人。適當的時候回國開診所。」張妮一邊調著咖啡一邊說,「很多人說我比較傻,畢竟mba是一個有經濟回報的專業,而心理醫生則是不一定的。但是同學的離去,還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一個人一生可能只能追求一個理想,我希望哪天我離去的時候告訴自己,我努力過,我知足了。」

張妮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說了那麼多。平時都是病人說話她聽,和林康康或者以前的男生約會的時候,也都是講些不著邊際的東西,比如社會、新聞、油價。但是面對mike,她覺得傾吐,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張妮說話的時候,mike就一直專注的看著她,眼中透出無比的柔情,當張妮講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把手放在她的手上:「ni,你真是一個讓我感動的女孩。認識你,讓我覺得陽光都燦爛了。」

張妮莞爾一笑,她知道,mike不是在敷衍或者奉承,從他的眼裡,她可以看到真誠。「那你的故事呢?」她問。

「哦,我說了你別害怕啊。」他逗笑一樣看著她,「聽好了。」

mike說,他的外祖父原來是第一代移民,為了生存入了幫會,在chinatown搶地盤的時候替別人擋了一刀,血流不止的時候慌不擇路的逃進了人家的花園,那家有個很孱弱的女孩子坐在輪椅上曬太陽,看到他先是嚇了一跳,然後他示意她不要出聲,她點頭。等他好一點之後,他去看了她。經常打中國功夫給她看,用不地道的英語給她講他的故事。過了兩個月,chinatown裡面的義大利老大叫了他幫會老大過去「聊天」,老大帶上了他。他本來以為是搶地盤威脅到了義大利人的地位,因為當時在chinatown裡面有一個叫做littleitaly的地方是義大利人的勢力。結果過去,人家老大說,他就是想看看這個中國小夥子,因為他女兒很開心,身體也好了很多。他女兒,就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後來麼,mike說,他們就結婚了,然後生了個女兒,就是mike的媽媽,所以他有1/4的義大利血統,所以,他喜歡喝義大利咖啡。

張妮聽著,瞪大了眼睛。還真的有電影裡《教父》一樣的故事,太接近樓主了。

mike聳聳肩,說,「我告訴過你別害怕嘛。」

然後關於他的父親,和他父母越南逃難來的,年輕是放蕩不羈,身上到處都是紋身,經常跟人打架。後來買麵包的時候,不經意看到了mike的母親,一個非常漂亮的混血姑娘,於是決定去追她。關於怎麼追她是一個問題,因為他一無所長。最後他決定去求自己的父親。他們家有祖傳的金針療法,父親一直想傳授,他一直不肯學,現在麼,得知姑娘的母親身體欠佳,這種追姑娘先贏得丈母孃歡心的招數千古不變啊,他就拼命鑽研,然後給丈母孃治病。逐漸的,在chinatown一帶有了名氣,他自己成了一個名醫。姑娘自然也就傾心於他了。

「所以,」mike總結道,「浪漫是我們家的傳統。為了贏得美人不惜一切,是我們家的祖訓!」他一臉嚴肅,惹得張妮哈哈大笑。然後,他自己也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還是深情的看著張妮。

「關於我自己嗎,我是一個牙醫。」mike繼續說,「一方面是因為父親家裡是行醫的,另外一方面是因為牙醫比physicaldoctor容易學多了。不過剛才聽你說起中國的故事,我覺得可能中國還不怎麼注重保護牙齒,說不定哪天我會像你一樣,去中國宣傳牙齒健康、開個診所。你真是讓我領悟很多東西。」他開心的笑。

張妮突然覺得,她和mike之間沒有過任何的冷場。兩個人的話你一句我一句,或者你接我的下句,或者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就這麼行雲流水一樣的聊著天南地北。談到好玩的地方兩個人一起笑,他會捏捏她的手,手指上傳來一陣暖意。

「紐約另外還有一家的cheesecake很好吃,叫junior,你聽說過嗎?」他問。張妮搖頭。於是他又繼續,「junior有一個典故,他們全世界只有一家店,但是,不管你從世界的什麼角落order,他們都會在24小時內送到,或者用專遞、或者用他們自己租來的飛機。店在brooklyn,以前經常有排隊2個block的記錄,而世界各地的人也都以junior的cheesecake為典範,來紐約就一定要去那裡嘗一下味道。都說如果沒有去過junior等於沒有去過brooklyn。」他津津樂道,說完後一笑,「下次我們一起去吧。」

他們走出咖啡店的時候,夜色已經上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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