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老闆娘的笑容裡透著說不出來的意味深長,眯著眼睛望著唐克道:「想看的話,還真要想想辦法呢。」
「有機會可一定要讓我看看啊」
唐克衝著老闆娘晃了晃他的小手指頭,做了個拉鉤的姿勢,說完後連忙低頭四處找酒,桌上一瓶白酒已經見底,我看唐克那架勢是到量了,可他卻仍呼不過癮,拍著我的肩膀,「樓上我那包裡還有酒」
我去你個大爺的。
慢吞吞上了樓,唐克的旅行袋就扔在床上,我剛開啟一看就醉了包裡什麼都沒有,放眼望去全是各種酒,合著這孫子連牙刷都沒帶。
隨便拿了一瓶後,我正準備關門下樓,手機螢幕上出現一條微信。
「包裡有藥。」
我腦子裡就像有個燈泡突然一閃,連忙去翻唐克的包,在一堆酒瓶子下面,只翻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盒子,上面寫著「中華丹」
特媽噠這不是小時候吃的一種糖嗎
唐克做事兒向來不走尋常路,我開啟盒子聞了一下,一股刺鼻的藥味兒沖鼻而入,差點兒把我燻暈了,介於唐克的包裡再沒有別的東西,再說估計他也不會隨身把毒藥放包裡,猶豫一下後,我倒出來一粒,一閉眼就嚥了下去。
關上房門,我順便去解了個手,農家院的茅廁在院子後面,貼著山壁而建,用木棍樹杈編成的柵欄沿著一側拐了個彎,將廁所圍上一半,我看得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代了,沒想到還能親眼看到如此高階罕見的豪華露天大旱廁。
我找了個還算隱蔽的位置拉開拉鏈,晚風微涼,吹乾了脖頸和髮絲間的汗珠兒,如果不是此時情況特殊,倒是個愜意的環境。
正這麼想呢,我一抬頭就瞥見後院一間偏房,隱約從門口能看到房裡七橫八豎的柴火,房間不大,看樣子是間柴房,我從小很少到農村玩兒,事事覺得好奇,眯著眼睛再一看,突然覺得詭異。
在那柴房的窗戶上,隱約看得到幾樣東西,高高懸掛在窗稜上方,我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排鞋子,用鞋帶掛起來,鞋子單隻亂掛,並不成對兒,有些是皮鞋,還有些是登山鞋或休閒鞋,樣式都還算時尚,最關鍵的是,那些鞋子無一例外都是男人的鞋子,而且大小不一,這得有多少個男人的鞋
我沒由來感到脊背發涼,正趕上烏雲遮月,四處一片鬼氣森森,我把拉鏈拉上,快走兩步從後門進了一樓。
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唐克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我和老闆娘一左一右,使上了吃奶的勁兒,半推半拖,才把唐克拽上了二樓,老闆娘很是體貼地安排唐克睡下,還給他掖好了被子才下樓。
門外聽不到腳步聲,我覺得有點兒慎得慌,試探性地拍了唐克一下,他沒有半點反應,反倒是打起了呼嚕,鼾聲震天,聽得我又急又氣。
估計這孫子是醒不過來了,我想起身去看看情況,可剛探出半個身子還沒站穩,唐克的手突然從被子裡伸出來,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唐克人就躺在床上,眼睛還閉著,鼾聲也沒有停,倒是攥著我的那隻手甚是用力,我往回拽了一下,唐克就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神色嚴肅,甚至有點兒發怒地盯著我,嘴裡仍舊打著呼嚕,他就這樣一邊假裝打鼾,一邊在房間地上四處摸索,也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
約莫有那麼五分鐘之後,唐克的鼾聲一點點變小,樓下隱約傳來一聲吱呀的聲響,似是門軸推動,唐克這才在我對面坐下,攤開了手掌。
在他手心裡有一團頭髮,我從小就討厭別人的頭髮,乍一看連忙縮回了頭,沒好氣兒道:「你弄這玩意兒幹嘛」
唐克不慌不忙道:「你再仔細看看。」
我強忍著噁心的感覺仔細看了看,就發現那一團髮絲都不一樣,有粗有細有黑有黃,唯一的相同之處,就是這些頭髮都很短,顯然都是男人的頭髮。
「你等一下」我看到唐克正要說話,擺手打斷了他,此時我覺得頭皮發麻,腦袋裡想起一件發生在南方某個旅遊區的真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