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自欺欺人,不要以過往的經驗作為說服自己的砝碼,這世界每天都在變,哪有什麼可靠經驗」
唐克的話就好像一堵牆,不管我往哪兒走,這堵牆都會橫在前面,將我的想法硬生生打回去,說了兩句,我也懶得和他說了,「那咱們就走吧。」
「去哪兒」
「崖塔縣。」
其實我心裡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我覺得反正瘋子聽說過崖塔縣,他要是沒事兒了的話,說不定會到崖塔縣來找我們,更何況現在還不能確定帶走瘋子的那批人到底是什麼人,抱有怎樣的目的,萬一是瘋子的朋友呢
一路無話,去繁就簡,我和唐克一路到了崖塔縣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車開到了十字路口,唐克剛想停下來找人打聽打聽有沒有賓館,就在這時,車子壓到了什麼東西,車子咯噔一下。
我以為是壓到了石子兒,這車就是很普通的代步小轎車,底盤低,車身輕,遇到個石頭瓦塊就不行,唐克把車停下來去看情況,我也下車鬆鬆筋骨透透氣,誰知道唐克剛蹲在車下,突然驚奇地叫了一聲。
我繞過去走到他那邊去看情況,就發現唐克手中拿著一個布包,就是那種老式的四方頭巾,唐克已經將頭巾開啟了一角,裡面包著的竟然是一條金項鍊,還有一塊融化的金錠。
「我靠」跟唐克出門這麼久,基本上都是遇到危險了,遇到好事兒還真是頭一次,而且還是撿到錢了我驚奇不已,伸手就想去拿那金子看看是真是假,可是手還沒碰到,就被唐克一巴掌把我開啟了
我有點兒不滿,瞪著眼睛道:「你他媽鐵公雞轉世啊我就看看真假,不和你搶」
「不是。」唐克吞了口口水,抬頭看著我,我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為難又擔憂的表情,弄得我也有點兒緊張,唐克支支吾吾道:「這東西有點兒古怪」
唐克說著,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頭巾的另一角也掀開,在頭巾裡面竟然還有幾塊金子,看起來足有拳頭那麼大的一把,要是換成人民幣的話,嘖嘖,這可不是普通路邊撿錢的概念,金子看起來明晃晃的,乍一看覺得不像假的,唯獨奇怪的是金子上面沾著一些灰色的粉末,好像還不是灰塵。
「怎麼辦」我以為是金子太多,唐克不敢亂撿,便問道:「交給警察叔叔」
「你要害死警察叔叔」唐克說著,憤憤然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手居然都哆嗦起來了,只見他迅速將那東西包好了塞進褲子口袋裡,上了車後,唐克抓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哆嗦,頭上冷汗直冒,我有點兒鄙夷地望著他道:「你至於這麼激動嗎不就是撿錢了嗎」
唐克突然轉過頭來,嚴肅凝重道:「齊不聞,我好像中蠱了」
「什麼你什麼時候中的」我哭笑不得,推了唐克一把道:「咱不是說金子的事兒嗎你放心,我不和你搶,你他媽想讓我留著給你當遺物啊」
誰知道被我這麼一退,唐克的身子都軟了,「你知道嫁金蠶嗎」
嫁金蠶是什麼我沒聽說過,不過倒是聽說過金蠶蠱,有種說法,說金蠶蠱是百蠱之王,蠱毒中最厲害的一種,但是這種說法其實很片面,把這種說法傳出去的人其實對蠱的瞭解並不很多,坐井觀天吧,自以為金蠶如何神奇。
但是,相比較蛇蠱蟲蠱等等,金蠶蠱的確不一般。
我問唐克為什麼提起來金蠶蠱,唐克深吸了口氣,找出來瓶水咕咚咕咚一下喝了大半瓶,將空水瓶捏扁之後,唐克雙手抓著方向盤,腦袋也頂在方向盤上,低聲說道:「養金蠶蠱的人如果突然不想養了,就要把金蠶送出去,轉嫁到別人家,俗稱嫁金蠶。供養金蠶,需要每天上香,嫁金蠶的時候,就把香灰和黃金包在一起放在十字路口,等人來撿。到時候,金蠶自然會跟著撿起這包東西的人走。」
說完,唐克一抬起頭來,我這才發現他的臉都白了,毫無血色,一臉苦相道:「我怎麼辦」
我啞口無言,一般來講都是我問唐克怎麼辦,他突然問我,我去哪兒給他找答案更何況,我到現在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唐克剛剛只是開啟布包看了一眼,就這麼幾下子的事情,他就中蠱了
「你別慌啊,」我拍著唐克的肩膀道:「想想辦法,再想想辦法,你學了這麼多年,沒學怎麼解金蠶蠱嗎」
「沒有,就這個沒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