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石臺上的人造型很奇怪,頭上戴著的帽子上有一個鳥的造型,兩邊還飄著帶子,不久之前我們剛剛接觸過這個形象,就是在苗寨的地下發現的那個薩滿祭祀墓這種造型,顯然就是薩滿造型。
為什麼會這樣西南一帶信奉的都是苗巫苗蠱,為什麼遠在東北的薩滿信仰會屢次出現在這兒而這壁畫代表的意思是什麼薩滿教的巫師讓一批死人復活了不,準確來說,從壁畫內容看來,這些人是自己走下來的,到了底下之後自殺,然後再爬起來。
這是什麼儀式需要讓活人死了再活過來這不是閒得沒事兒幹了嗎
「別想了」唐克突然從背後拍了我一把,我正想得入神呢,差點兒被他嚇得背過氣,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就看到唐克抻著脖子,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旁邊道:「看了不就知道了嗎」
我剛轉過頭去,就聽到葉修喉嚨裡咕噥了一聲,好像已經發現了什麼,我和唐克連忙上前,就看到葉修的表情有點兒古怪,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看到了什麼」唐克迫不及待地問了一聲,葉修卻搖搖頭,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意思,直接將望遠鏡遞給了我和唐克。
從望遠鏡裡,我們看到下面是一片排列整齊的棺材,就像我們在壁畫上看到的一樣,以奇怪的方式,在不規則中透著規則地排列著,所有的棺材都沒有蓋上蓋子,裡面的屍骨就這麼暴露在外面,都已經成了森森白骨,有一些還在棺材外面,有的是躺在地上,有的是一半兒身子掛在棺材一側,一半兒在外面一半兒在外面。
雖說已經看到了壁畫,但真正看到這情況的時候,我不由得還是覺得震驚,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棺材排列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我根本不敢去想這數量到底有多少。
「下面會很危險。」葉修在旁邊說了一句。
「廢話,」唐克那張嘴是一時半會兒都不能閒著,接茬道:「關鍵是,到底是什麼危險」
葉修想了想道:「具體是什麼樣的危險,我也說不清楚,但是,你們記得我們在上面看到的那些蟲子吧,那本工作記錄上寫過,那些蟲子就是從這下面找出來的,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
我一下想到了那些圓柱形玻璃罐裡面的蟲卵,我們來的時候,那些蟲卵還在動,只不過一個是在培養皿中,一個是在自然環境下,也不好說下面到底有沒有蟲,我有點兒心慌地問道:「那我們要去哪兒到這下面」
葉修點點頭,「工作筆記上說過,這下面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原來,早在幾十年前,那些人還在上面進行科研工作的時候,有一些人因為感染而出現了石化的狀況,因為導致他們感染的蟲卵和病菌是從底下找出來的,為了解救同伴,有些人自發組成了隊伍,下去找解藥,他們在底下帶上來一些東西,很有可能能夠解救那些人,但是這樣東西被找出來後,很快就被上面的人帶走了,他們說是要找更合適的環境、更發達的技術和更高階的研究人員來救那些人,所以連同那些被石化的人也被一同帶走。
至於後來情況如何,當時的工作人員都不清楚,因為那批人連同被帶上來的東西都杳無音訊了,只是從現在看來,結果可想而知,那些人最終都被石化了,不知道是根本沒人管,還是他們下面帶出來的東西沒有生效。
在當年的事情中,有很多地方都是非常隱晦或是閃爍其詞的,就好像一張拼圖,有很多碎片線索都被所謂的「上面的人」給帶走了,線索中斷,而葉修這些年來在做的事情,就是很愚蠢、很吃力地重走一遍當年的路,否則,就連前任進行的事情還沒搞清楚,想要跳過這一步,直接繼續他們的研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對此其實有些熱衷,畢竟我也看到了那張我父親的照片,雖然老爺子這些年從來沒給我透露過父親的事情,但是我猜他這趟來的目的,也是想要找到方法解除我父親身上的石化狀態,這樣一來,這件事情我就必須得參與了。
想到這裡,我心中僅剩的猶豫已經被一掃而空,我深呼吸一口氣道:「那就走吧。」
「等等。」葉修說著,放下背包,在裡面翻找一些東西。